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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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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离鹰 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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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乱。你是离姑近人。”言赋拍拍她肩膀,两人又立刻站到言战左右两边,顾双城回头瞧了陆子曰一眼,意让他盯着掉队言齐。

陆子曰领命,只是这……拐弯处正好是一个林子,几名男子憋不住要去方便,恰此时,言齐和三叔公也进了林子里,陆子曰连忙跟进林子,一进林子,这两人就消失了,雪地里也没有多少脚印可以辨认。

成功躲避掉言战派耳目言齐和三叔公站一个巨大石碑后,言齐不耐烦说:“这台阶太长了,真爬上去,我怕是会累死。”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歇会儿我们就得回去了。一会儿你得记住,今天,是千载难逢佳机会。一会儿跟着我们进去陵墓里面全都是本城显贵,有些人平日根本看不到,今天也来了,你那几个叔伯能来,也是我费了大力气给抬上来,重要人都场,言战这次是下不来台了。你啊,不能说错一个字,那份遗嘱我已经从云姑那里拿来了。”顾双城和言赋想也没想到,四叔公因二叔公离世一病不起回老家养病之时,那个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云姑其实是三叔公安插四叔公身边几十年耳目。

“真?!”言齐大喜过望,“云姑呢,我可得好好谢谢她!”

“她死了。”三叔公面无表情说。

“遗嘱对我们有利,是吗?”

三叔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笑着说:“有了言忱亲笔遗诏,言战日子是到头了,你要稳住。这么多人都,言战她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嗯。”言齐一点儿也不累了,他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一棒槌打死沈嘉盛他们那群人了。

正说着,言成栋也来到了石碑后面,恭维对言齐说:“言总,您要是实走不动,我背着您从那边小路上山也是可以。”

“还是阿栋对我忠心。”言齐笑得合不拢嘴,三叔公说:“你们俩给我听着,喜怒不形于色才能成大事。成栋,云宅你不该和沈嘉盛他们产生口角,要是让言战察觉出万一,今天这出戏就唱跑调了!”

“是是是,三叔公说得对。我这不是看不过眼,一群外姓人,对我们言总指手画脚,算什么东西?我呸!”言成栋讨好说。

“走吧。”三叔公沉声说。

——顾双城这边让陆子曰盯梢盯丢了,直到言成栋扶着三叔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陆子曰才看到言齐脸,按照他察言观色功夫,刚才这三人一定是商量了什么欢乐事情,因为言齐脸上喜色是刹也刹不住。

——言赋这边盯着言齐两个人倒是没跟丢,可惜是一句整话也没听全乎,大雪压倒了他们头顶上松枝,差点被砸死他们没听到遗嘱二字,于是他们反馈给言赋消息也十分简短——三叔公和言齐恐怕是想趁着众人都,又拿那些谣言说事儿,企图逼言战退位让贤。这消息是要进陵墓时候,言赋得到后一则准确消息。

眨眼犹疑间,已经到了陵墓外头。整个送葬队要休整三分钟,等队伍末端几名年长男佣拿着填墓穴金锹来。

顾双城擦了擦言战额头上汗,言战莞尔一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事儿,就是看着你。”顾双城不看了,她站这巨大陵墓口,只感觉从里头蹿出来一阵又一阵阴风,她后退一步,看向言赋,小声说:“你也不能乱。你是姑姑捧手心长大。”

言赋点点头,“要是发生了什么,你必须要看好她。”

顾双城点点头。

明晃晃金锹已经从队伍末端跑到队伍前端,几个年长男佣跑得气喘吁吁,罗可欣安排了两个年长女佣站队伍一侧,就跟上车检票似,认脸识人,这五分之二之中,只有三分之一跟着云家亲眷进去了,剩下只能站外面喝雪风。

然而,能进入皇陵禁区已经算是值回票价。等到进陵墓人全都进去了之后,留陵墓外开始合影合影,拍照拍照,云家管事们开始还想管管,后来便没有插手,这是葬礼啊,又不是闹洞房。

……陵墓很深,起初迈进来时候,众人都以为只要再走十几步就能到里面,谁成想这不是十几步,也不是几十步,绵延至没有灯光黑暗头,上千步正等着他们迈过去呢。

言战步履愈发缓慢,顾双城察觉后,就趁着已经走到黑暗之际,一把抱起了言战。言战吓了一跳,她近几乎没怎么睡觉,确实有点脚力不济,但是还能坚持住。

“把我放下来。”

“要么让我抱着你,要么让我背着你,这里很黑,没人会注意。”确实没人会注意,祭师不准明火,让众人默声虔诚朝前去,马上就到陵寝了,黑压压一群人走黑压压路上,谁会注意谁?

沈嘉盛、连如白和陈祁东立刻围了过来,言赋搭了一把手,言战不让抱,就只能让顾双城背着她。

言战上了顾双城背,眼前亦是黑,谁也瞧不见谁。她有些乏了,便靠顾双城后颈上,闭目养神。顾双城走得很稳,言战只觉得自己一片漆黑里不费力缓慢向前移动,就跟个浮世游魂似,她乍然间感觉不到周围其他人了,只能感觉到顾双城体温和呼吸,这场葬礼让她感慨良多,言战不禁抱紧了顾双城,于一片黑色里,无鬼,无神,亦无他人,只有她和她顾双城。

走了一会儿,祭师终于开口说,止步,到了。骤然间,就已经到了有灯光地方,有一个方形墓穴深深印众人眼前,饶是对这墓室里雕刻有十二分兴趣,此时看到这么深墓穴还是让很多人收起好奇心,打起十二分敬意来惦念云老爷子亡灵。

顾双城放下言战,低头整理了一下言战衣领,墓室里人一多,就有点热气腾腾,顾双城又替她脱去了大衣。

侧过头去言战,望了一眼那墓穴,又环视了一下这墓室一切,她望向陈祁东,“祁东,这墓穴是不是……”

“是。按现丧制,封上了,这墓室就不开了。再加上云老爷子又是葬皇陵里,恐怕以后很难有人来祭奠。”

那就是说,这是后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云磐了。

言战眼眶红了,仿佛要千言万语要和这位老人家说,到了这后一刻,她哑然了。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做不外乎继续商界传承云磐那些理念。

一入黄土,那就是真正阴阳两隔,此生再难相见。

言齐和三叔公诧异望着言战,言齐派就全看向了言战,言齐派看向言战,其他依附于言齐派豪门家族也看向言战,后,众人都看向言战,沈嘉盛和陈祁东只好回过头来,还以为言战这里出了什么事,一瞧……连言战自己都没发觉,她早已经满脸泪水。

“我看言忱死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流过。她现哭成这样是给云家看得?云家才不领她这个情!搞得云磐像是她亲爹似!”言齐白了言成栋他们一眼,摆手叫他们别看了,反常言战这是故意丢言家脸!

“……”顾双城用手帕温柔拭去了言战眼泪,言战这才知道自己是哭,她哑着嗓子张张口,顾双城看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样子,心也跟着绞痛起来。

言战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难过,顾双城却知道。她盼望着葬礼早点结束……

开始下葬了。

棺材缓缓落入墓穴中,祭师嘴里话,言战已经听不清了,她察觉自己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呐喊——不,请你别埋葬他,让我再看看他,让我再看他一眼,再陪他说说话。

云家老夫人就这么望着沉重棺材缓缓落入墓穴,直到落定了。她心才安稳下来,罗可欣扶着老夫人,以为她是过度悲伤才一言不发,她侧头一看,老夫人嘴角竟弯起一抹浅笑,她等不及了,老夫人不是说今天要做一件痛事情吗?怎么还不做呢?

“妈,您不是要对言战……”罗可欣还没问出口,老夫人就说:“急什么,先把你公公埋好了,我怕我把压箱底话都告诉言战了,言战还没等你公公埋严实了,就给他挖出来了。呵。”

开始填土了。

几个年长男佣用金锹一锹一锹填土,一掊土,两掊土,三掊土,四掊土……很,棺木只能瞧见边缘了,又渐渐,棺木就被淹没土里了……言战就这么看着,她很想自己上前,拿着金锹一掊土一掊土亲手埋葬云磐,顾双城制止了她,沈嘉盛拉住她胳膊道:“言总,还请安静节哀顺变。”

这葬礼时辰都是计划好,棺木很就被深埋入地底,再也见不着了。祭师让众人环着墓走了一圈后就指引大家从另外一条路出去,祭师说,来得路是阴间路,出得路是阳间路,若是按原路返回,那就和亡灵一起呆了阴间。有人想回头,祭师又说,诸位切勿回头弥望阴间路,易招小鬼缠身。这下,言战想回头再看一眼也不行了。

阳间路是一路灯火通明,没有来时那条阴间路那样鬼气森森,弄得人觉得不是来送葬,是来给云老爷子殉葬。过了一道弯,眼前顿时开阔起来,桌椅板凳俱全,这是到了后一个环节了,大约是长子云中天要向进入墓穴诸位吊唁者细数云磐功过是非,并向所有场人致敬,这是要颂一出孝感先父,祭师也可以趁这个时间,把墓穴永远封住。而陵墓外没进来诸位,云家会等到饭桌上再道一声感谢。

走了这么长路,是个人都累了。大家纷纷落座,头一回坟墓里听云中天致辞,那也是一件鲜事儿,老爷子已经入土为安了,大部分人都心里总结,这个葬礼算是完美落幕,他们谁也没想到,好戏马上就要锵锵锵登场了。

位置安排没有限定,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坐哪里。言齐和三叔公是落座,落座后两人一直不停耳语。言战当然想和顾双城坐一起,没想到这一桌一会儿就坐满了,罗可欣笑着走过来,把言战拉到了正对着中央桌子上,言战一看,还是云老夫人旁边位置,本不想落座,后云老夫人说:“坐我身旁来吧。”

顾双城不放心,就坐到离言战近位置上,众人都看着,云老夫人也开口了,言战不能不坐,她坐下来,关心问:“老夫人还好吧?”

“我很好。”云老夫人面上无甚表情,顾双城不知道这个老妖怪是不是真要捅破那层纸,傻子都该明白,捅破了对云家没有益处。

云中天站中央,开始对他父亲云磐侃侃而谈,现场悲伤气氛被他两三句童年时被父亲痛揍回忆冲淡了不少,言战听得入神,直到云老夫人开口。

“我认识你母亲迟春水。”

“……”言战微讶,几乎没人知道她母亲是不是迟春水,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肯定说出她母亲名字。

“我们不仅认识,还是很熟悉朋友。”云老夫人看向言战,“你和你母亲长得像。但好像……你和你父亲言矩一点也不像。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没见过我父亲。”言战听这语气,恐怕云老夫人也是来质疑她是不是言矩之女,她掏掏耳朵,有些见怪不怪。

“要是我说,你不是言矩女儿,你生父另有其人,你相信吗?”云老夫人循循善诱,语速缓慢,吊人胃口之余,还像是说一个常识。

顾双城闻言,脸色大变,她立刻站起来走到言战身旁,说:“姑姑,你不是有点不舒服吗?你到我身边来坐吧。”

云老夫人抬头笑着看向顾双城,慢悠悠说:“你叫顾双城是吧。小姑娘,你医院时候就知道了吧?瞧你喊姑姑喊得这么亲昵,怎么就这么不诚实,不早点告诉你姑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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