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狠狠的往云沁心脏处刺了进来。
她的心,紧缩,再紧缩……
儿子,果然是儿子!
牙关止不住的抖起来,因为心冷,更因为因为心恨,她把拳头捏的紧紧的,用力拼命的压着那股子冒上来的恨……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是谁?为什么调包?”
她压抑着声音,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秦逍,长长的吸气,长长的吐气,长长的忍着那几乎喷薄出来的怒火,几乎忍无可忍,几乎将唇瓣咬破。
“是一个不认得的男人找到了老婆子……只吩咐了一句话:丫头留下,要是儿子就偷换出来……他们称那个人……称那个叫……”
程婆婆的呼息突然变的极为的急促,双手狠狠的揪着胸口,双眼翻着眼白,身子痉~挛起来,眼见得大限将至。
云沁连忙蹲下,急声叫了一声:
“程婆婆,你不能死,你不能死,那孩子现在身在何处,在何处……”
急切之中,她只听到老太太用尽毕生余力,挤出了生平最后四个隐约可闻的字音:
“叫……秦……五……爷……”
其他问题,她再不能回答,而后,头往边上一歪,再无动静。
云沁一惊,摸了摸老太太的鼻息,已气绝而亡。她心头一阵冰冷凄凉,好半天静默,只有北风呼呼的吹乱着她的刘海……
好一会儿,她终于缓缓站起来,抬起了头,用无比愤怒的目光扫向秦逍,寒光冽冽,比那冰霜还要冷上十分。
她一步一步逼向秦逍,不顾场合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拖过来,遂将贝齿咬的咯咯作响,接着,惨笑声溢出,不绝于耳,咬牙切齿的声音被吼了出来:
“女儿留下,儿子调包,秦逍,你真是好谋算,真是好谋算。
“也对也对,女儿养大就是泼出去的水,儿子长大得给他继承家业。你堂堂秦五爷,如何能让一个外姓子嗣来继你家业。何况这还是一份江山霸业?所以,你就把一个无辜的娃娃也给算计了。
“秦逍,你的心,也太狠绝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凭什么这么做?
“秦逍,那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血,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来……你把我儿子藏哪了,藏哪了……”
北风呼呼的将她的吼声吹往远方,吓坏了不少路人……但它得不到面前男人任何回答。
秦逍任由她拍打,不语,无言以对。
“为什么不说话?秦逍,把儿子还给我,还我儿子……”
她的双眼在喷火,完全不顾形象的叫吼着,像一个疯子似的……
“对不起,弄丢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可一直找不到……”
他咬着牙,舔了舔被寒风吹的干裂的唇,幽幽沉沉的吐出一句:“也许,已经不在了……”“你骗人,你骗我……怎么可能弄丢,怎么可能弄丢……”
她大吼,完全不信。
“不骗你,真弄丢了……调包出来那天,有人将孩子半路劫了去,段仁没有把孩子救回来……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骗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段仁身上。
段仁上前跪了下去:“陛下,段仁无能,没有抢回那孩子……这六年来,卫王殿下一直想把孩子找回来,可惜,一直查不到下落……陛下,您不能怨恨卫王的,这件事,其实和卫王无关……”
他想给秦逍开脱。
云沁不给他机会,怒声喊断了他的话: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们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可惜话未完,她身子一软,往地上栽了下去。
她终于病倒——五天来,她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这一刻,她气血攻心,双眼一翻,带着满心恨意,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在宫中,秦逍守在凤榻边,神情黯然,看到她醒来,脸色才稍稍放霁,但她说了一句话终令他怒气汹汹的拂袖而去:
“秦逍,我们完了。放我走吧!江山给你!我只要我的女儿和儿子!”
他不肯,低低惨笑着说:“休想!你既嫁我,一日为妻,一世为妻。别想离开。我不放,绝不放!”
她说:“我要走,你拦不住我。”
“好,那你可以试试,看我拦不拦得住!”
于是,她被软禁。
待续!
更晚了,今天白天忙工作,没码字,晚上没办法及时更出来,抱歉。
ps:这章中的佛门故事,乃网上摘录,略加改造,特此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