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
他似乎有些感慨,但在魏楚的直视下,哑了声。
魏楚想了想,提笔写了封书信祝贺韩戎。
禁闭区域无法使用联络工具,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掌门可否帮我将这封书信带给师弟?”
他主动靠到京墨的身边,笑盈盈地询问。
“何必那么关心他?”
京墨露出一个嗤笑,没有接,“我倒觉得,你对他的态度,可比对我友好多了。”
“您真是小气。”
魏楚索性收回了手,将信放到了桌上,径直上了榻,开始宽衣,“夜已深了,掌门还是快离开吧。”
他求人办事的前后转变之大令人惊异。
“怎么,用不着我了,想过河拆桥?”
京墨被魏楚的双标气着了,暗骂自己有病。
“不如好好讨好我一下。我若是心里痛快,这事不就成了?”
自己何必巴巴地担心这人受了委屈,在后山寂寞?
每次头发丝都碰不到一根,还一趟一趟来的起劲!
这个小崽子就是恃宠而骄,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但是下一秒,京墨的怒火截然而止。
魏楚平躺着伸展肢体,侧着脸,掀开了一侧的被子,冲着他笑。
柔和月光下,他眸子蒙着一层雾,慵懒而随意。
“若是不走,那掌门还不快些进来?”
京墨抿着唇,皱着眉,一脸心不甘情不愿,飞快地躺上了那个空位。
魏楚也不想闹了。
知晓韩戎现在给京墨的印象已经转变,接下来就慢慢来吧。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京墨,正打算睡了。
“你身上这什么味道?这么好闻?”
京墨却靠了过来,揽着魏楚的腰,埋头在他的脖颈间,莫名用鼻尖蹭了蹭魏楚的发丝,“该不会是学女儿家,擦了东西吧?”
魏楚动了动身子,没挣开,便由他去了。
“是啊,我还抹了脂粉,抿了胭脂,哪日遇了喜欢的郎君,还要凤冠霞披拜天地?”
“掌门若是眼睛不好,可得早些日子去治病。”
京墨知道魏楚是在说反话。
他半睁半闭双眸,扫了眼对方的脸色,见魏楚不像生了气的样子,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也是荒唐。
男儿怎会如此装扮?
若是,若是真的换了红艳喜服,那可是……
京墨闭着眼,若有若无地轻触着魏楚裸露的后颈,满脑子胡思乱想。
京墨总是神出鬼没。
魏楚醒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没了踪影,连带
着桌上的书信也一同消失了。
洞外的石桌上多了盘点心。
是山楂糕。
他回身把昨日的空盘子取出来,放在桌子上,把新点心拿了回去。
魏楚最爱的从来不是杏仁酥。
他更喜欢酸甜的零嘴,只有一个人知道。
魏楚还小的时候就入了青玄门。
在数百甚至上千岁的大能面前,他就是个娃娃。
魏楚不喜欢修真,不喜欢这里规矩甚严,更不想受管教。
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是沈栩汀将他揽在怀里,生涩地哄他。
“小楚乖。”
“师父带你入俗世,给你买好吃的。”
魏楚要什么,沈栩汀给什么。
他牵着沈栩汀的手,不知吃掉了多少糖葫芦,才终于开口唤了对方一声“师父”。
魏楚扯过沈栩汀的发尾,揽着对方的脖颈撒过娇。
他打翻过墨汁沾染在沈栩汀的身上,甚至用沈栩汀的本命剑挖过土。
「师父,小楚想你。」
「山上好冷,我体内的寒气好像又重了些,好想见师父。」
魏楚写了个纸条,塞在空盘子下。
不论他闯了什么祸,夸下多少大话。
甚至魏楚点着别的门派长老最受宠的弟子的脑袋,说对方是个呆瓜笨蛋丑八怪。
沈栩汀总是护着魏楚。
尽管他的袒护没那么明目张胆,却是毫不讲理地偏爱。
后山禁闭一个月。
意味着这是件小事,师父可以轻松解决。
后山禁闭三个月。
事情有些麻烦,魏楚要躲一躲,师父要费些时日处理。
若是禁闭超过六个月,不管事情严不严重,定是师父真的生了气。
魏楚摸透了这个规律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