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劝韩戎:“乖,回去休息休息,总是自己一个人像什么样子。”
霍展君也跟着唉声叹气,“对啊韩戎师弟,你该不会连个朋友也没有,只会黏着你师兄吧?”
就差明目张胆把“盯师兄狂魔”五个字刻在脸上了。
韩戎不自觉地盯着霍展君揽着魏楚脖颈的手,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
朋友?
朋友会动手动脚吗?
这幅嬉皮笑脸的贱模样!
还自作主
张吃了师兄剩下一半的点心!
“韩戎师弟,你这是什么表情呀?”
霍展君嘴上柔的不得了,目光却像冰一样冷,穿刺在韩戎的身上,“你师兄不是要你乖一点吗?你不听话了?”
刺激过了,可就反效果了。
魏楚把握好了度量,适时拽开了霍展君,摸了摸韩戎的脑袋,“回去吧师弟。”
不是每个人都会像魏楚一样对韩戎饱含善意,万般纵容的。
“是,师兄。”
掩住了满是敌意的双目,韩戎顺从地低下头任由魏楚抚摸。
这副兄友弟恭的友爱场景十分温馨。
裴钰突然拧着眉起了身,脚步有些趔趄,往旁边的树林走去。
韩戎则不甘地磨磨蹭蹭赖了一会儿,见魏楚仍然坚决地拒绝了自己的亲近,只得不舍地回了自己所在的分组。
火堆旁只剩下了霍展君和魏楚,黎清不知去哪儿了。
“你师弟可真奇怪。”
霍展君笑意不达眼底,用长杆拨弄着火堆,“不是吗?魏楚?”
“那又怎么样呢?”
魏楚终于弯了弯眼睛,回望霍展君,“展君哥哥可真是多管闲事。”
不过给了霍展君三分薄面,希望他能明白一个道理。
在主人面前教训他喂养的狗勾,真是让人不爽。
霍展君没想到魏楚会如此回复,动作停在了半空中,“你知道……”“展君哥哥,我最后说一次。”
魏楚亲昵地捻去霍展君侧脸沾上的灰烬,盯着他的眸子。
燃烧的火光如此剧烈,跳动的橘红色火苗一高一低。
飞蛾扑火,再所不惜。
它在火焰中焚烧为灰烬,痛苦淌过寸寸飞翅,可它后悔过吗?
霍展君拦不下那只飞蛾的。
“……那又怎么样呢?”
“展君哥哥。”
魏楚的笑容艳丽灿烂,比最盛大的烟花还要璀璨。
也就是这个瞬间。
霍展君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无法阻止那只飞蛾,那是心甘情愿的赴死。
“我去别的地方转转,透透气。”
“霍师兄可要想明白了。”
想明白,不要多管闲事,越俎代庖的道理。
魏楚起了身,理了理衣服,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钻了林子,聚精会神地闭目,调动真气朝四周发散,找到了自己
想要找的,慢慢勾起唇角。
绕过几个树丛,拐了几个弯。
魏楚远远地看见了裴钰。
裴钰好像瘦了许多,面部线条更为分明,有些憔悴,眉间冒出了一些细细的纹路,思虑慎重。他依靠着粗壮的老树,抱着一把剑,仰望天空,不知在想什么,愣愣地出神。
魏楚隐了气息,默不作声地走到裴钰的身边。对方像是完全沉在自己的世界了,竟真的没发现魏楚的靠近。
“师兄。”
魏楚看了一会儿,见裴钰还没有反应,只得出了声,“是我。”
裴钰被惊的一抖,呼吸不稳,脚下踩空了,撞在依靠的树上,吃痛地皱起眉。
“师兄还好吗?”
魏楚关切地近了两步,低声询问裴钰的情况。
裴钰没有说什么话,肉眼可见地慌张,将魏楚的本命剑塞到了魏楚的怀里,绕过魏楚就想走。
“师兄真的什么都不想说吗?”
魏楚收了剑,拽住了裴钰的胳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