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汹涌的暗潮无法露在明面之上。
“师兄,这力度可会痛?”
灵栀不知从哪儿拿了根针,仔细地将伤口处的杂质挑出来,不时抬头查看裴钰的表情。
裴钰只是直直地注视着魏楚的背影,随着他的走动而转动视线。
灵栀天生心细敏锐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更何况这里坐着的还是她喜欢的人。她想到了韩戎告诉她的事情。
“师兄,这力度可还痛?”
灵栀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裴钰这才回了神,他粗粗一看差不多了,直接缩回了手,胡乱撒了点药,扯了纱布包了包。
他点了点头,到底还是回了一句,“麻烦师妹。”
灵栀没有纠缠,主动起了身便想离开。
裴钰却主动叫住了她,只是声音很小,应是不想让别人发现的样子。
“师妹,过两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就是关于我和你……”
灵栀退了一步,大声地对裴钰回应。
“师兄不必客气,这都是灵栀该做的。”
“父辈既然嘱咐了我们要互相照应,能为师兄做些事情,灵栀也很开心。”
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她的话,几乎不约而同地,他们露出了懂得的微笑。
魏楚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裴钰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浑身沸腾的血液冷凝,他恍惚的,不知该怎么回应。
霍展君也留意到了这一幕。
“灵栀师妹对裴钰还真挺好的。”
他怼了怼魏楚,发出一声羡慕的惊叹,“是吧,魏楚?”
魏楚也看到了全程,收回了视线,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要?”
“我?我还没玩够呢!”
霍展君一脸吊儿郎当,挑了挑眉,贼兮兮地冲魏楚挤眼,“这么早被拴牢,多亏啊,是吧魏楚?”
呵。
魏楚只当做没看到他的反应。
“怎么?不想跟哥哥去风流风流?”
霍展君说的上了头,揽着魏楚的肩不肯放,“哪天咱们一起去俗世,我知道好几个勾栏地方特别水灵。”
魏楚挣扎了几下。
他叫了霍展君几声哥哥,这人还真
的给自己镀了层金。
“霍展君,你知道的地儿哪有我多呀。”
他推开了霍展君,整理了一下衣着,笑了笑,“就算是玩儿,也是我带你长长见识。”
没想过魏楚会如此回复,霍展君听了这些话,却突然呆呆地卡了壳,他突然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唇角,干巴巴地想笑,最终却面色僵硬。
这副模样?
怎么,他霍展君去得,自己却去不得吗?
魏楚暗笑霍展君双标,冲江彦扬了扬下巴,询问正事,“你怎么和江彦打起来了?”
江彦正阴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篝火。
由于魏楚和裴钰只割了青玄门的那一份草铺,轩辕宗的一位师兄便舔着脸,讨好地向魏楚询问了草料所在地,带着数人也去了。许是觉得江彦刚打完架情绪不稳,便让他留在这里守着。
霍展君却没回答魏楚的问话,他像是在钻牛角尖,翻来覆去地琢磨魏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没听你说过下俗世游玩的事儿啊。”
“有几次不都是我和黎清陪着你,裴钰又不会让你去那种地儿。”
难不成,是自己哪天没看住魏楚,还是自己不在门内,魏楚偷偷溜下了俗世
“我问你话呢。”
“霍展君,只是让你和他说一句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往后和睦相处而已。”
魏楚有些不耐烦,打断了霍展君的自言自语,“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
“我哪儿知道?一开始还好好的,本想着这事成了呢。”
霍展君也觉得莫名其妙,“结果我就又说了句让他以后不要找你麻烦,江彦他就炸了!”
……
魏楚几乎要扶额叹气了,他真的不明白霍展君。
霍展君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与裴钰之间闹了矛盾。
为什么就看不出这样一个无比简单的事实呢?
“霍展君,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是喜欢同性的?”
魏楚觉得自己不能说的更直白了。
话音刚落,霍展君警惕地往后望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
这什么反应?魏楚忍不住也顺着看过去。
“别看!被发现了!”
“我知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