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戏作的把自己都骗了吧?幸好师弟清醒,没有被你诓骗。”
出乎意料的,裴钰居然牙尖嘴利的反击,他像是憋的急了,好不容易逮到合适的机会。
裴钰本就没有说过如此不体面的话,又是当着魏楚和韩戎的面。话音落了,他才意识到这不怎么好看,自暴自弃地想去握魏楚的手。
韩戎适时地为魏楚满了杯新茶水,挡住了裴钰的动作。
魏楚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他心如止水,一心品茶。
韩戎看出
了点门道,他放于膝上的双手蜷缩,小指筋挛,不受控制,只得用力地捏紧自己。
“三位还有事吗?”
魏楚把自己择了个一干二净,见霍展君、裴钰、韩戎三人默不作声地彼此对峙,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茶水,下了逐客令,“若是无事,便早点离开吧。”
“……师弟累了?”
裴钰最先起了身,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疲倦的厉害,眼睛却活了过来,不再灰暗一片。
霍展君则不屑地笑了笑,转身又对魏楚嘘寒问暖。
韩戎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一直没怎么出声,安静地仿佛不存在一样。
还是自家狗勾懂事,令人安心。
魏楚累了。
养鱼一直爽,养的鱼聚在一起就不怎么爽了。
“等这次回去就把灵草用掉吧?”
魏楚鼓励地拍了拍韩戎的脑袋,示意对狗勾不给他惹事,分外乖巧的奖赏,“我和师父都守着你。”
好狗勾就是要听话。
听话的狗勾才会有奖励,才会有骨头吃。
下一刻,韩戎得到了想要的奖励。
韩戎凑近魏楚,“啾”地一声亲在魏楚的侧脸上。
魏楚发现自己养的狗子好像出了点问题。
主要是眼神不太好,望着他的视线像盯着一根肉乎乎的大骨头,垂涎欲滴。躺在床上,魏楚轻轻叹了口气,这下可真的麻烦了。
不想干了,这个工作太累人了。
什么时候可以快点结束这一切,让他回所里好好休个假?
就在这时。
“砰砰”,门又响了。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往他的房间跑?
魏楚本来已经准备睡了,只着了里衣,摘了发簪散着乌发,无奈地揉了揉眼睛,抵着门框开了门,“谁啊?这么晚了不休息吗?”
京墨不动声色地上下扫视了一番魏楚,矜持地颔首。
好了,这下点点数,人是齐了。
魏楚真的露不出笑了,但他也不能丧着脸,本想着正经一些,可这副打扮哪有什么严肃的样子?
更何况,有哪个门派的正经掌门会半夜出现在后辈的房外,只穿着里衣,一声不吭?
“您有事吗?
”
魏楚叹了口气,垂着眉眼,平静的辨不出喜怒哀乐。
如此冷淡的反应让京墨勾起的唇角垮了,张张合合,最终挤出了一句话,“不让我进去吗?”
他钻山洞、爬窗户,不从正常途径进魏楚的房已经习惯了。好不容易试图走正门,反被拒绝了。
“夜深了,您还是回吧。”
魏楚摇了摇头,道了晚安,关上了门。
他想开了。
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可魏楚刚躺下没多久。
“嘎吱”一声,窗户被推开了,一道黑影混着月光,熟练地爬进了屋内。
“我不小心打翻了水,床铺都湿透了。”
“小崽子,留我一晚吧。”
魏楚躺在床上,偏着头皱着眉,盯着京墨。
打湿了一个清洁术不就弄干净了?
还知道正门进不了,选择了爬窗户,有这时间什么都弄好了。
老家伙贼的要命!
魏楚一声不吭,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阖了眼扭了身子,背对着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