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
他本就心中烦躁,威压毫不控制,不留情面,瞬间打在了韩戎前方的地面上,炸出了一个深坑,“若是你控制不了自己,二次进阶必然失败,还不如将机会还给小楚。辜负他的心意!”
被激起的碎石砸在头顶、脸上,磕出几道血痕,韩戎冷静了些,强行压制自己的起伏。
是,他不能辜负师兄。
师兄让他进阶,他必须成功!
韩戎不顾伤处,俯下身道谢,“是,师父。”
“对了,你可知……”
韩戎的道谢对沈栩汀一文不值,他看上去有些烦躁,浅瞳色更显的冷漠无情,“此次试炼,小楚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特殊到小楚害羞到根本不敢和自己提这件事,又耐不住情.爱心思拉下面子向师父求助。
一想到某个陌生人可能将小楚从他的身边夺走,沈栩汀焦躁地无法呼吸。
韩戎立刻想到了霍展君、裴钰二人的对话。
到底该不该和沈栩汀说?
又该如何说呢?
韩戎掩住神色,静顿了片刻开了口,“好像和大师兄、霍师兄有关。”
“......继续。”
沈栩汀有些诧异,撑着下巴,颔首示意。
“霍师兄似乎对师兄有些想法。”
韩戎眸光有些冷,“至于大师兄,对师兄也不是简单的师兄弟情意。”
韩戎不知道向沈栩汀透露这件事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只要能牵制住这两人,让自己钻个空子,那就是好事。
“但是师兄似乎对大师兄和霍师兄都很冷淡。”
韩戎模糊地补了一句,“应该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
这些模糊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没想到令自己烦恼的人就在身边,如此
之近,自己竟毫无察觉?沈栩汀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解开,威压愈加深沉暴躁。
“我知道了。”
他示意韩戎退下,听不出什么意思。
是反对?
还是赞同?
空无一人的室厅。
沈栩汀缓缓地,用力捏碎了手下的椅臂。
他毫不在乎,连手上的碎屑都没甩掉,径直地摸了摸肩头处,露出一个冷笑。
杜鸣是第一个发觉魏楚闭关之事有蹊跷的。
向来喜静,不好花草,对花粉气味异常敏感的栩汀长老,几乎每周都会亲自换一批新的绿植花卉。他的院子本来常年色调偏冷,这几个月却一反常态有了温度。外人想着也许是沈栩汀想换换环境,杜鸣却再清楚不过了,那些花都是魏楚师兄喜欢的,两种微妙的巧合交杂在一起,令他不能不多想。
栩汀尊上驱散了侍从,不许外人踏进半步,并设了结界封锁了内院,唯有拿着他名下的身份牌才可出入。
杜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某个晚上私下悄悄去找韩戎探消息,不料却得知对方在不久前闭关进行二次升阶。
韩戎那走不通,也就剩裴钰一条路了,杜鸣虽是怕裴钰的,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栩汀长老可是魏楚和裴钰的师父,谁会相信师父会对自己的弟子不利呢?
“裴钰师兄,情况就是这样。”
杜鸣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测都告诉了裴钰,他已经顾不上裴钰相不相信他了,“魏师兄可能出事了。”
裴钰当然不相信杜鸣的,师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实则冷面热心,尤其对魏楚更是掏心掏肺。
在裴钰的眼中。
沈栩汀与其说是像魏楚的师父,不如说像是魏楚的父亲。
“医仙谷的人受邀会来拜访掌门和栩汀长老,大概这几日就到了。”
“忙于商讨要事和举行聚会,栩汀长老的院子必定是空的。”
“师兄,我知道你不信我。”
杜鸣已把所有时间线都考虑好了,他再三叮咛嘱咐,顾不上害怕了,“至少去看一看。”
裴钰微微一愣,罢了,看一眼就看一眼吧。
点了点头,他应
下了这件事。
沈栩汀的院子的大改了一番,内院建了个花房,外院铺满了绒草。
魏楚本来是拒绝的,不过是在这里避避日子而已。他的主要目的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顺便看看自己若是不主动去做任务,到底会发生什么?
可是不做任务的生活也太舒服了。
休闲、自在、舒适、无忧无虑、有人伺候。
吃吃点心喝喝茶,看看剑谱赏个花打个盹儿。
就是每天只能见到沈栩汀一个人,太枯燥无味了,再美的一张脸,也经不过日日夜夜的看吧。
更何况……
沈栩汀一般不让他出内院,说是会有侍从看到他,那魏楚说的谎不就被拆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