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没在意刚才的异常,不经意地躲开了影二的手,“对了,影大哥,我好像一直忘了问你的种族。”
影二扫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坐直身体沉下了脸,“是蛇。”
妖族每个种族内又有多种划分。
魏楚的兔族血统便是垂耳一族,盼瑶的血脉则为纯种的白兔立耳。
有时这些分族间并不一定亲近,反而相互排斥挤压对立。
但和妖王殿下相似,应该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魏楚斟酌了一下用词,“影大哥和妖王殿下很像,我是说……习
性?”
他笑了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影二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下雨天潮湿,觉得焦躁吗?”
动物的本能对妖来说,从来都是弱点,越是强大的妖族越会克制自己的本能。
影二好像没有办法在魏楚面前掩饰习性。
他喉结上下滑动,收好了魏楚做的囊袋,勾着唇角,似乎对魏楚的调侃不以为然。
“你了解妖王殿下?”
“不然怎么会说,我们很像?”
魏楚一怔,微微蜷缩指尖,躲开了影二的视线,他没说了解,也没说不了解。
影二对魏楚的反应并不满意,仍然不停地追问,“你觉得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影大哥,这背后议论妖王殿下可不好。”
魏楚坚决地摇了摇头,“过两日便是才艺演示了,我们兔族这能不能通过第二轮还是个未知数,哪有心思想这个。”
“我怎么看殿下的并不重要。”
“关键是殿下能不能对我兔族满意。”
“影大哥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若是此次表演能通过,是我兔族的幸运。”
“若是没被瞧上,那也是命。”
“我不是说兔族!”
影二突然有些生气,咬着牙,努力压制着情绪,“你怎么看妖王殿下的?”魏楚点了点头,起了身,开始收拾桌面上凌乱的杂物,“阿姐说妖王殿下是个好人。”
“影大哥若是没别的事,人也见到了,雨也停了,就尽快离开吧。”
“以后我不会再找些乱七八糟的事麻烦影大哥了,影大哥要是有事找我,走正门就好。”
影二给魏楚的感觉越来越危险了。
几乎和这场雨一样。
阴冷而潮湿,寒到骨子里,一旦黏糊糊地缠了上去,便再也无法挣脱。
魏楚的拒绝太过明显,影二甚至眼尖地从对方隐藏的很好的平静中揪出了一丝不耐。
阿姐,兔族。
永远是这俩个词!
仔细一想,魏楚从影二那里探得的妖王的偏好,几乎全部用到了盼瑶身上。他几近暴躁地起了身,座椅被猝不及防地拉扯,与地面划出刺耳的响动,留下一道印迹。
“小魏楚,什么声音?还在休息吗?”
“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就在这时,盼瑶敲响了魏楚的房门。
深深地望了一眼影二,魏楚无声地催促对方快些离开,“来了。”
确认对方翻了出去,他掩了窗户,给盼瑶开了门。
“怎么了?”
和熟悉的人在一起,魏楚总算是轻松了些。
“怎么样,你看我跳舞穿哪件衣袍?”
“这香囊殿下会不会喜欢,你快仔细看看!”
盼瑶像颗小炮弹一样闯了进来,满脸兴奋,“还有带什么配饰?今儿你还是别休息了,一件一件帮我做参考!”
?
“不是都已经定下来了吗?”
笑容僵在脸上,魏楚不可置信地指了指那堆东西,“怎么还要再试一遍?”
盼瑶羞恼地挂到魏楚的身上,薅他的头发,“我就试!就试!”
在她的天真还没有被磨灭前,盼瑶是兔族的小公主,是魏楚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