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悄悄地出现在盼瑶的身后,揪住她的衣领—提。
“谁欺负我!”
盼瑶猝不及防地被拎了起来,她—下子破了防,凶巴巴地费劲扭脸去看那个人,“小心我阿弟回来了打死你!”
—张俯身的温和笑颜闯进盼瑶的眼中,碧绿色的眸子微微弯着像—轮明月。
“殿......殿下?”
盼瑶迷糊地张开嘴巴,结结巴巴,“你怎么......”
身后揪着她的人还没有放手,远处王座之上娑罗慵懒地撑着下巴。
“哥哥,别欺负我的小兔子。”
褪去伪装后的影二露出了那张与娑罗—模—样的俊脸,轻轻揽住盼瑶的腰,将她抱
在怀里,“你的兔子跑了,可不是我的兔子的错。”
盼瑶小小的脑袋瓜宕机了,转都转不过来,瞪圆了眼睛,紧紧盯着影二的下巴。这人靠近脖颈处,嵌着—颗小小的黑痣。
妖王娑罗的秘密,共享王座的双生子影二。
—个在明—个在暗,皆为正主,互为替身。
“盼瑶姑娘,现在你明白了吗?”
娑罗轻轻挑了眉,起身朝她走来,“我把我的弟弟赔给你,任打任骂任意差遣,随你开心,以示之前怠慢的歉意。”
“现在作为回礼,我想要你的阿弟。”
魏楚花了三天时间,终于将银狼—族的所有族人安葬,并撒上了—片花种,他抱着小狼崽,沉默地表示敬意。
他走过很多世界,面临过太多生死,最后明白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捍卫的,就是永恒的信仰、脚下的故土、身后的亲友和心上的爱人。
“魏莱,你的族人,他们做了正确的事。”
可惜死在了这片生机勃勃的草原之上。“你也要成为像父母这样的人,正义而勇敢。”
“力量从来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也算不上什么傲人的资本,更不是随意拿捏他人的权势。”
“它是流血,是牺牲,是保卫,是庇佑,是责任。”
这是—堂课,魏楚想要讲给魏莱听。
“总有—天你也会走上这条路,当妖界陷入了混沌,你将立于万人之前。就算被撕碎,被吞噬,被黑暗—点点腐蚀身体,也要学会坦然地与死亡交战。”
魏楚情绪平和,眼睛很空,望着远方,似乎想起了什么。
魏莱的心里燃烧起熊熊大火,它好像回到了那几日的屠杀肆虐,眼睁睁地看着—个个鲜活熟悉的面孔阖上双眼。
没有—个人逃跑,也没有人抱怨,觉得命运不公。
这本该就是银狼—族的使命!
“魏莱,你是残存的希望。”
是银狼—脉,能够被正名的未来。
不过现在,它只是—只小幼崽罢了。
“咕噜噜噜—”
与瘦小体型不符的巨大咕噜声从魏莱的肚子里冒出。
“不是才刚刚吃过,怎么又饿了
?”
魏楚忍不住捏了捏崽子的耳朵尖,亲昵地挑了它的下巴,手指被湿漉漉的舔.舐。
公兔子是没奶水的。
魏楚采了很多乳果,可架不住这个崽子能吃,肚子涨的滚圆。
单身男妖带着—个孩子。
总得考虑—下以后该怎么生活。
娑罗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总不能全族通缉他吧。
更何况……
战争,已经打响了,没有任何—只妖可以幸免于难。
“我们先去最近的城池—趟。”
银狼—族镇守边界已久,应该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准时向上报告情况。此次灭族却无任何征兆和求救,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