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还没挣开,翠翠抹了一下下巴,蹭地蹿了起来,大声嚷嚷,“打!打起来!”
一片静悄悄。
天黑了,黑的阴沉。
秦玖和忍冬共处一室,就坐在翠翠的身边,面色都不
怎么好,焦急而沉郁。
翠翠突然的惊醒喊叫没有打破现场的气氛,静的仿佛能听到回声。
他们还没有仔细考虑翠翠口中的“打起来”是什么意思。
“他往日也是如此晚回来?”
秦玖的声音压的低,见翠翠醒了,才直了腰板。
“没有。”
忍冬也察觉到了奇怪之处,可是他又不敢擅自进魏楚的房间,只能强忍着冲动。
翠翠也疑惑极了,她都睡了一觉,正等着看好戏,结果主角没影了?
秦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起了身,径直向魏楚的房间走去。
“你做什么?”
忍冬瞬间逼到了秦玖的身前,两手之间扯出了金丝绷直,锋利的啸声似割裂的刀子,清脆的颤铃灵活。
他的攻击古怪,秦玖没有和狩猎者交过手,差点落了下风。
翠翠虽然心里喊着打起来打起来,但看秦玖和忍冬真的较上了劲,反而害怕了。
“别打了!别打了!”
“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哎呀别打了!”
她干巴巴地劝了两句,缩着脑袋躲在墙角。
“一个原配未婚夫,一个现任同居爱人。”
“有啥可打的,万一打坏了还不是魏楚心疼。”
刚说完,翠翠就觉得哪里不对,猛地捂上了自己的嘴,闭上眼睛装鸵鸟。
可惜已经晚了。
假·原配未婚夫·秦玖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假·现任同居爱人·忍冬松开了腕间的金丝。
“爱人?”
秦玖咬着字,脸色很是难看,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未婚夫?”
忍冬更是恼怒,一只魔一只狼已经够他防的了,怎么还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翠翠,眸中明晃晃地让她解释这一切。翠翠很无辜。
她错了,下次还敢。
实在没办法,翠翠只得生硬地扯出了风暴的关键人物,“魏楚怎么还没回来?”
秦玖收回了不善的目光,转了转手腕。
这一次,忍冬没有阻拦秦玖的动作,晦涩不明,跟在他的身后,任凭他踏入了魏楚的房间。
桌子上的东西很是醒目,秦玖不过扫了两眼,便明白
了七七八八。
他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狩猎者也不过是个花架子,一副主人的姿态,连魏楚早跑了都不知道,甚至还不如自己,至少魏楚走时还给他打了招呼。
秦玖的心情好了很多,他斜了一眼忍冬。
翠翠也好奇地伸了个脑袋,瞅了眼桌面,“这房契地契怎么都不收好啊。。”
“这玩意放桌上,这么明显,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咦?好奇怪,桌上怎么有灰呀?”
忍冬脸色突变。
对忍冬的表现不解,翠翠眨了眨眼睛,“咋了?”
“魏楚这几日……”
忍冬沉默了许久,疲倦地按压额头,“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有啊。”
“他好像想家了,一直打听妖界现在什么情况。”
翠翠还没明白现在什么情况,激动地拍了拍秦玖的胳膊,“你来的还挺巧。”
巧?
秦玖苦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对他而言,事情总算是往好的方向上发展了。
黑夜沉寂,月亮蒙着纱,朦朦胧胧的勾着尖,星光很少,微风夹杂着人间的烟火气息。
翠翠还是没明白忍冬为什么把院子钥匙分了一把给她,说过些日子自己要出趟远门,要翠翠按时来打扫一下卫生,照顾一下院子里的花草蔬菜。
“咱们不等魏楚回来了?”
她老老实实地收好了钥匙,“你要做什么去?”
反正翠翠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等了。
等少年,大不了再多等一个忍冬和魏楚。
秦玖早就离开了,他根本没把忍冬放在眼里。妖王殿下还值得他有几分忌惮,可一个百年就会死掉的人类狩猎者从来不会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