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魏楚习惯了安排谋划一切,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布局,可当任务目标离开他的身边时,一切都好像没了意义,没有方向,不知该去哪里。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魏大人,你心情不好吗?”
一旁的使魔小心地出声,他见魏楚一直垂着眸子面无表情,有些不解地微微皱眉。
真是奇怪,魏大人似乎真的不太开心。
也许是每日不怎么走动,在屋子内闷着了?
“要不要去领主大人新培育的园子里走动一下?”
“听说是前两日从妖界偷……咳,交易的植株。”
魏楚敏锐地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妖魔两界之间的传送点打开了吗?”
我的大嘴巴!
侍魔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不不,我记错了日子。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破绽太多,懒得点破。
魏楚乐得装傻,随意地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去走一走吧。”
得换个环境清醒清醒,消极怠工太不可取了。
魏楚顺着指引,挥退了侍魔,独自一人走进了这座并未完工的植物园。
自己要不要告诉小黑,兔子其实喜欢的是平原青草泥土洞,而不是这样的高木灌林,哪怕多种些青菜也比现在这幅模样讨人喜欢?
更何况,这些珍贵的植物也不知道是从哪些种族的领地挖来的……
魏楚捻着一根光彩斑斓的尾羽,无奈
地抿紧唇角,这该不会是蜂鸟的绒羽吧?看样子正值换毛期,连临时搭的窝都给人家端了?!
幸好对方还没有下蛋,至少留了条后路。
将绒羽收入袖中,魏楚继续慢悠悠地散步,在魔界这种没有生命迹象,没有任何色彩的地方出现生机,本就是个无与伦比的奇迹。
包括自己吃掉的那么多胡萝卜,哼出的歌,黑漆漆领地里逐渐挂上的大红灯笼和金丝绸缎。
就像光一样。
但偏偏,这里是魔界,光明在这里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撕成碎片。
突然,魏楚的脚步停下了。
在中心区域,一颗形似蜷缩婴胎儿状的果实悬浮在空中,被浓厚的保护阵护着,泛着金灿灿的光。
妖宫禁地的孕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魏楚吃了一惊,仔细辨认了好久,突然生出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孕果是妖界王族专属,要求双方皆是纯血,却对魔族没有限制,是两界中,唯一可以通用的药物。
混血魏楚无法使用孕果,但魔王沧澜,却能以纯魔之体,诞下子嗣!
魏楚哑声失言,“……好的不学,学这些没用的。”
就在这时。
窸窣声轻微,魏楚突然不受控制地半蹲下去,好似有什么东西藏于植株根部吸引着他的注意。
一双碧绿色的竖瞳泛着冷光,在对上魏楚视线的那一刻,它歪了歪脑袋,吐出红艳艳的信子,慢悠悠地将尾巴尖“啪”地甩在地面。
“是……”
魏楚恍惚地伸出指尖,点在小蛇的脑袋瓜中心,却被瞬间缠绕上手指,游动地盘旋在手腕上,化成了黑曜石般的玉镯。
魏楚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在迷茫什么了。
他轻轻拂过玉镯的光滑表面,抑制不住内心澎湃汹涌的冲动。
就像是无脚的飞鸟跨越无垠的碧蓝深海,终于碰到了心仪的港湾枝干。
作者有话要说:讲个好消息:楚楚快被现场宰杀了。
再讲个鬼故事:我没存稿了,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