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魔们窃窃私语,“喂,你们都看见了吗?今早边界处妖界真的派人过来了,还带了好多贺礼。”
“那哪叫贺礼呀!咱们魔界虽然没这规矩,可是听说人间结亲,都是要给彩礼和嫁妆的!”
“我刚刚瞟到妖后了,她还是我们魏大人的阿姐呢!”
“呜呜呜,兔兔好可爱,娇软毛茸茸,兔牙奶呼呼的,怪不得魏大人也能捏住我们王。”
“兔兔这么好吃,血香香的,肉嫩嫩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吃兔兔!”
魏楚听着屋外侍魔们已经开始讨论兔肉的一百种吃法,无奈地敲了敲手腕上缠绕的小蛇,“别睡啦,阿姐过来怎么不通知我一下?”
真奇怪,最近一段时日小蛇大部分都处在昏睡状态,唯有与沧澜共处一室时会恼火地拍打尾巴,然后小心地控制牙尖咬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小蛇缩成一团,突然扬起了脑袋,红信子飞快吞吐,“腾”地蹿出了衣袖,不知向何方向急速游走,瞬间便没了身影,难寻踪迹。
魏楚一个没注意,“欸,等等......”
“怎么回事?”
他小声嘟囔了几句,“跑这么快,也不怕被逮到了,让人家扒了皮吃掉。”
不过,阿姐到哪儿了?
还是眼前事要紧,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
都说兔族盼瑶成了妖王娑罗的妖后,这怎么可能呢?娑罗不会放弃自己,而阿姐也不会纠缠于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情爱之中。
这一定有内幕。
魏楚这么想着,但还是微微蹙眉,别扭地移开了发呆的视线。
好奇怪,自己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是,魏大人就在房间里呢。”
突然,屋外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声,一道熟悉的清脆女声传入耳中,“没事没事,不用帮我,不重的,不会抵到肚子。”
嗯?
阿姐来的这么快?
魏楚急忙起身,迎了上去,拉开屋门,“肚子?肚子怎么了?”
该不会摔跤了?
总是这样莽撞,也不知道小心。
就这么猝不及防,魏楚和盼瑶四目相对。
盼瑶刚刚把跟随的侍魔们驱散,马上要踏入房中,她气喘吁吁,脸颊上还挂着绯红。
瞬间,魏楚扫了眼盼瑶的肚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盼瑶脖子一缩,突然有了被娘家人抓包的心虚,
“嗯......阿弟听我解释。”
她干巴巴地笑了笑,下意识地将圆滚滚的肚皮掩住,“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要当舅舅了而已。”
这一掩,双手中的两团东西更加醒目了。
“你看看我带的贺礼怎么样!”
盼瑶小心地东张西望,见真的没有人了,松了一口气,“给你送点小宠物,这样你婚后就不会无聊啦!”
一只缩小版的黑熊崽崽被拎着后颈,圆溜溜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魏楚,蒙上了一层水雾。真皮垫子一般的熊掌小幅度乱挥,冲着魏楚伸直前臂要抱抱。
而另一边,被拽着尾巴提溜起来的银狼不过小臂长短,发出嘤嘤唧唧的奶叫,鼻尖嗅来嗅去,夹杂着“嗷呜”和“汪汪”的抗议声。
?
魏楚面无表情,太阳穴突然一跳,这叫没什么大事?!
盼瑶抿了抿唇,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魏楚,急忙将两个大件崽子放到地上,轻轻托住肚子。
熊崽崽和银狼争先恐后地朝着魏楚奔过去,一左一右分别抱住魏楚的双腿,一个奋力向上爬,一个拼命地摇尾巴。
盼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对、对了,还有呢......”
阿弟,对不起啊。
这不怪自己,都是他们逼她做的,男人真是太狡猾了!
两根一模一样的天线状长条猛地从盼瑶的发髻中钻出。
黑曜石般的鳞片敷在小蛇的全身,两双碧绿眸子同时盯着魏楚,其中一只慢悠悠地圈在盼瑶的头顶,不时吐出信子,似乎在看好戏。
而另一只发出“嘶嘶”地威胁声,拐
着弯朝魏楚爬来,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缠上魏楚的脚腕。
魏楚只觉得呼吸堵在胸口,寒毛乍立。
盼瑶终于结束了那一句望不见边的话,“反、反正都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手掌大小的真人人偶突然从衣袖中翻出,细细的发带缠绕在忍冬的双目上,他利索地挨了地,双手支撑身体稳住晃动。
香甜而极具诱惑力的血液味道隐约飘到魏楚的鼻尖。
哇哦。
真棒棒呢。
魏楚突然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体贴地朝盼瑶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啊,我可真是没想到。”
谢个球球!
阿姐该不会是想害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