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公寓的顶楼,有间加盖,外皮漆成果绿色的铁皮屋,从远处看过去,格外的显眼。
这是一栋违章建筑,不过违法归违法,到也相安无事的存在了十来年。
比起顶楼加盖,更常见的违法行为是将自家门外的骑楼围起来自用,甚至出租让人摆摊做生意。
类似的状况在现今社会早已形成一股默认的风气,只要不要过分妨碍他人,在没人举报的前提之下,执法单位通常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免得被莫名其妙扣上扰民的帽子。
铁皮屋不大,室内空间包含浴室在内约莫六坪大小,若是一个人住的话,还算过得去。
屋内的摆设非常简单,十二点钟方向是一张双人床,双人床的正对面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摆着一个长方形的竹编篮,篮里头平整的铺放了几条质地非常舒服的布料。
除了床和桌子,剩下的就只有一组用铁架和帆布组装而成的活动衣橱,以及挂在床铺正上方的老旧吊扇。
由于装设不完善,叶扇旋转的同时,整组吊扇也跟着产生晃动。
空隆!空隆!
吊扇晃动的程度严重到会让人看了眼花,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会脱落,然后直接砸到床铺上。
不过,躺在床上的男子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这座吊扇就像是游走在生死两端的强者,即便走在死亡边缘,也从来不会跨越那条界线。
如果会掉下来,早就该掉下来了,不会都已经过了十几年了还撑在那。
傍晚时分,经过一个下午的曝晒,铁皮屋有如一个密闭的火炉,即使有吊扇在转,对流产生的散热效果还是有限。
受不了燥热,聿玄动作利落的翻身下床,走到桌子前,正替自己倒水的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听起来很像是重物落到床上的感觉。
喝了一口水,他缓缓的转过身,随即皱起眉头,望着那落在床铺上的吊扇,心中竟有一丝感慨。
或许,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强者也会有大意的时候吧!就像眼前这座十几年来屹立不摇的吊扇,竟坏得如此仓促。
咿——
房门悄悄的打开,一尺宽的门缝外,优雅的走进一只黑猫。
走向聿玄的途中,黑猫的外型起了变化,它抬起前脚,身形跟着变大,最后幻化成一名艳丽的女子,面色娇羞的从后方勾住聿玄的颈子,轻轻的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这种状况,若是一般寻常男子,早就转身将女子压倒在地。
不过聿玄没有,只见他放下水杯,轻轻的将勾在他脖子上的那双手拿开,然后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望着貌璃——他的搭档。
“你真的是块大木头,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无趣。”貌璃连嘟嘴的举动都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