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黑子代表了圣上,那么――”她又拿出两颗黑子将它们反过来,分别摆在之前那个黑子的前后两侧:“这个是太后,这个是拖世汗。”
“那么这个就是阿允,这个就是柯沁公主。”沈明夜又将两颗白子分别放在‘太后’和‘拖世汗’的身边。
黑的代表权力集结方,白的代表受利用的对象。
用棋局来比喻,已经是非常明朗恰当了。
“这一个,是大陇可汗穆图。”沈明夜又执起一个黑子,正面放在‘皇上’的身边。
“六个棋子,两白四黑,”洛依凝眉道:“四黑之中,两正两反,同面则同盟。”
“既然你看得明白,也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沈明夜道。
“大陇国可汗穆图新即位,好主战,藩王拖世汗无疑与我朝为敌,只想互助互利――夺汗位修秦晋。”洛依的手指点在棋盘上:“于是太后希望能与藩王联姻,借助藩王了力量帮助阿允登帝位…是也不是?”
“是。”
“那么…”洛依望着眼前的六个棋子:“公主死了,得益得害的人…分别是谁呢?”她忽然想起了之前方南逸告诉过她的思路捷径。
“之于太后来说,公主死了,藩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精心策划的结盟就此搁浅…所以对太后来说有害无利。”洛依拿走了太后这颗棋子。
“之于圣上来说,圣上同穆图结盟,本意是要想办法办法阻止这场和亲。他甚至用计骗过阿允,并极力促成阿允逃婚转而迎娶你――”
“这么说公主的死对圣上是有利咯?”洛依的手指停在‘皇上’的棋子上。
“恰恰相反,若是要用这样的方法阻止太后与藩王的结盟,无意于成全了穆图狼子野心。”沈明夜摇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去阻挠不利于自己的战略状况,圣上都不会去冒可以让穆图找到借口来犯边。这也就是为什么,圣上极力赞成我们限期破案的缘故。”
他说着便拿走了代表‘皇上’的那颗棋子。
“藩王是柯沁公主的父亲,他…不可能会有心杀死自己的女儿吧。”洛依咬了咬牙,将‘藩王’移走。
“阿允是白子,跟公主一样是被迫者…”沈明夜拿走了‘方南逸’
现在桌面上就只剩下一枚黑子,代表着大陇可汗穆图。
“刚才是反推,”洛依想了想:“我们现在正推。”
“的确,如果柯沁公主死了,穆图会得到什么好处?”
“首先,公主死亡和亲终止,藩王无法与太后结盟,自己的劲敌大大削弱。”洛依提出第一点。
“其次,藩王失去女儿必然心伤,如果不能在期限内给他一个合理的答复,他势必将与我朝决裂。”沈明夜道:“这也就是为什么边外十二万铁骑从天而降的原因。”
“穆图好战,用公主一死换来藩王的回助,这合情合理。”洛依道。
“而且近几个月来,边关游放的犯人屡屡遭劫,”沈明夜道:“其中就包括醍醐镇之前下放的一众游犯。”
“穆图要杀人,只能选择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作案的凶手更是要人想破脑袋也无法怀疑得到。”
“这个人要不起眼要不经心,要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又要贴身好伺机。”洛依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还要胆大心细,毫不手软,最好――有过杀人的前科!”
“相信穆图在选择对象上也颇费了些功夫,十三四岁的少女身背的案卷一定让他非常的心动吧。”沈明夜点头道:“只不过要找到一个良好的时机并不太容易。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将公主害死在光天化日之下。”
“前些天诱得公主骑马就已经开始下手了…”洛依越发坚定之前的判断:“阿允悔婚的当晚,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时机!”
“好了…剩下的就是去找证据了。就先从尸体上着手!”沈明夜将最后一颗棋子丢入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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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案什么的最有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