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接着理了理温言的衣襟,道:“是爹对不起你,若不是当年爹去了浙江,你娘也不会惨死在严屏手里!”
温德的手微颤,哽咽道:“爹、爹也想你娘了,做了那么多偶人,无非就是惦念她罢了……”他伸手握紧温言的手,道:“好好做人,为温家传承香火!”
言讫,温德推开温言,立刻抽出袖中匕首,挥刀自刎,脖间温热的鲜血溅了温言一脸,他似乎呆滞了片刻,随即哭喊出声:“爹!”
陆沉青脸色大变,却是拦截不及,温德已然断气!
姜玥也惊得起身,温德自刎只是为了保住温言罢了,她不信真凶是温德!
就在堂上气氛沉郁之时,堂外有太监尖声道:“圣旨到!”
王保乃司礼监掌印太监,着一身大红葵花胸背团领衫,戴乌纱帽,束犀角带,一头长发半白,脸上沟壑纵横,一脸威严地从堂外走来,见了陆沉青更是眼中带着轻蔑。
陆沉青曾*过王保,他对陆沉青自然是不满的。
地上的血迹,温言的哀泣声令王保诧异,“温尚书这是?”
陆沉青答道:“罪臣温德已对罪行供认不讳,自刎而亡。”
王保却仿若没听见一般,问姜玥,“姜评事,温尚书这是怎么了?”
陆沉青依旧面不改色,姜玥微蹙眉,回道:“温德对其罪行供认不讳,已自刎身亡。”
王保假意哀叹一声,道:“看来杂家这圣旨是不必宣读了,就请几位大人入宫面圣吧。”
“是。”
于是一行人便随着王保往宫里去了。
萧禹此时正于景阳宫由郑贵妃穿戴衣物,准备到御书房处理温德一案。
郑贵妃散着头发,穿着亵衣,就站在萧禹身前替他更衣。
萧禹看着郑贵妃撅得老高的嘴,忽然垂首亲了她一下,道:“好了,别气了,这也是恰好有事,否则朕哪舍得离开贵妃这温香软玉?”
郑贵妃嗔了他一眼,“臣妾知道,但臣妾还是不高兴。”
萧禹见她一副娇俏模样,一颦一笑似嗔非嗔,顿时心便化成一滩水,“那你想让朕如何补偿你?”
郑贵妃替萧禹系了腰带,“前几日臣妾听说司衣监得了一匹上好的料子,说是绣上牡丹最是好看,”郑贵妃撒娇道:“臣妾想要。”
萧禹点了她的鼻子,无奈道:“你啊!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你的眼!行,朕赏你了。”
郑贵妃顿时眉开眼笑,“臣妾多谢陛下赏赐!”
萧禹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那朕便走了。”
“臣妾恭送陛下。”
萧禹刚离了景阳宫,身后的侍女便行至郑贵妃身后,恭维道:“陛下真是宠娘娘,连花中之王的牡丹都愿意让娘娘做花饰穿戴,若不是苏首辅阻挠,这皇后之位必是娘娘的!”
郑贵妃理了理鬓发,冷哼道:“苏聿如今手握重权,又得陛下及太后姑母信任,可不能轻易得罪他,日后这话就别说了,以免隔墙有耳。”
“是。”
虽是夏日将近,但夜风仍旧泛着凉意。
姜玥与陆沉青等人站在御书房外,等待着萧禹的到来。
“陛下驾到!”
太监声起,众人于是纷纷下跪,“参加陛下!”
萧禹颔首道:“起吧,夜里凉,都进去吧。”
“谢陛下!”
于是众人纷纷跟随着萧禹进了御书房,萧禹高坐书案之后,问道:“温爱卿怎地没来?”
王保于是上前一步道:“陛下,温尚书已然自尽身亡了。”
萧禹顿时变了脸色,愠怒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