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长松咽了咽唾沫,“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点诡异?”
长青手中的剑半出了鞘,发出泠泠寒光。
肩上倒挂着的情卿忽然抬起头来,对着长松咧嘴笑着,嘴角越来越弯,几乎咧到耳前,长松惊得睁大了眼睛,情卿的头忽然转了一圈,吓得长松松了琵琶,大叫道:“鬼啊!”
长青察觉异常,将情卿狠狠甩了出去,情卿的身躯砸在树上,但她似乎丝毫不知道疼痛,裂开的嘴角渗出血迹,挂在两边嘴角上,看起来颇为渗人。
长青拔出剑,对长松道:“带她走!”
长松拉住姜玥的手腕就要跑,可姜玥的手忽然并起,猛地插入长松的腹部,长松腹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纤细白皙的手指拔了出来,全是鲜红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长松捂着腹部,双腿跪下,趴倒在地上,“长……青……”
长青顿时转过身去,长松已然咽了气,而姜玥站在原地对着他笑,像个单纯的孩子,丝毫不觉自己做了件可怕的事。
身后的阴森之气忽然而至,长青狠狠折了眉,剑气一扫,情卿的身子被拦腰斩断,但她却依旧没死,上半身用手爬着,下半身的脚依旧走动着,场面顿时变得十分诡异。
而树上叶子摇摆的幅度愈加大了,簌簌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山顶。
姜玥此时举着血淋淋的手,慢慢地靠近长青。
长青举着剑,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局势。
忽然,胸口传来剧痛,一把匕首贯穿了他的心脏,他忍着痛慢慢地转过头去,看见了陆沉青的脸。
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承受不住地跪了下去,持着的剑插入地面,也仍旧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
姜玥停住脚步,也随之昏倒在地。
树叶的声音渐渐停了,完好无损的情卿抱着琵琶,按住其颤动的弦,冷眼看着躺在地上,陷入幻境的三人。
“唰”的一声,她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举着它,朝三人走去。
她先走到了姜玥身旁,举起匕首,对准她的心脏。
“咦,明明我离她最近,为什么她要先杀你?”
情卿震惊地转头看向正爬起来的长松,还有早已立在一旁的长青,“你、你们……”
底下传来姜玥的声音,“咦,你为什么先杀我?明明长松离你更近。”
情卿登时扭头俯视姜玥,她此时已然反应过来,眼神骤然一变,持着匕首的手迅速向下一刺……
“啊!”被砍断的半截手臂和匕首飞了出去,鲜血溅起,滴滴点点地落在姜玥脸上。
情卿看着自己手臂上整齐的血淋淋的切口,难以置信地哀嚎着。
姜玥趁机夺去她手中的琵琶,狠狠地踹了她一脚,她被那一脚踹得跌落在地,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狰狞扭曲。
她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着,“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姜玥站起身来,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的,却什么也听不见,她看向长青,长青这才帮她解了聋穴。
一旁的长松掏出耳里的一团耳塞子,“这耳塞子还挺好用,一塞上什么都听不见了。”
情卿握着她的断臂,咬牙阴狠道:“你、你们早就算计好了!”
姜玥看着她,淡定道:“其实我原先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让死者毫无知觉地死去的,直到你杀高庄,山上有猎户言,曾听过山上有乐声,那时我又受到婉之点拨,终于明白你的异常所在,故而我便将凶手锁定在你身上,布了今日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