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用力过猛,焉莫白捂着嘴大咳起来,咳得满脸通红,他放下袖子,袖上沾了血迹。
他无视苏聿的警告,他抓起案上的砚台便砸向胡进海,厉声问道:“画我已然作完,从烨呢!”
胡进海被砚台砸破了额头,鲜血自他额角流下,他恍惚道:“什么从烨,你在胡说什么!”
焉莫白讽笑道:“你抓了从烨,逼我作画,还问我胡说什么?”
萧禹登时怒道:“胡进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进海回过神来,立刻到台中央跪下,高声喊冤道:“陛下,臣从没有抓过从烨,全是焉莫白一派胡言,请陛下明鉴!”
焉莫白轻蔑道:“前几日我拒绝你邀我为贵妃作画,昨夜,胡度便抓了从烨,以此来胁迫我。胡度是你的管家,若非你指使,他抓从烨作甚!”
胡进海驳斥道:“你胡说!我邀你不来,早已放弃,为何还要胡度去抓从烨?陛下明鉴,可请了胡度前来问话。”
萧禹于是下令,命人去胡家抓了胡度,但抓来的,不仅有胡度,还有从烨!
“先生!”从烨还穿着昨日的衣裳,朝焉莫白奔来,“先生。”
焉莫白松了口气,关切道:“没事吧?”
从烨摆摆首。
前去捉拿胡度的禁军道:“禀陛下,臣捉拿胡度时,恰见这从烨想逃出胡府,于是将他一并带来了。”
萧禹闻言,怒道:“胡进海!你还有何话可说!”
胡进海惊惶道:“陛下明鉴,臣并未派人去抓从烨啊!”随即他对胡度急道:“快说啊!我并未让你去抓从烨,你快解释啊!”
胡度似乎对眼前局势有些茫然,“大人,您这话是何意?不是您说,焉先生不怕死,这才要抓从烨以此逼迫焉先生吗?”
胡进海双目大瞠,难以置信道:“你、你、你胡说!”
胡度惊慌道:“陛下,全是大人指使草民干的,与草民无关啊!”
胡进海顿时破口大骂,“你这个叛主求生的畜生,居然敢陷害我!”
“陛下!一定是这畜生和焉莫白勾结,故意陷害微臣啊!”
萧禹冷声道:“焉莫白陷害你作甚?”
胡进海激动道:“因为臣知晓焉莫白私藏罪后殷时玥的画像,所以他才想杀我灭口!”
姜玥咬了下唇,这焉莫白真是……她闭了眼,险些要被焉莫白气死!
她当年弑君前故意要将焉莫白摘干净了,千万别让她的罪名牵连到他,可结果还是如此!真真是气死她了!
“焉先生,他所言可是真的?”
他若真的承认了,那便再无回头之路了!
“草民的确……”
“焉先生!”
焉莫白话还未说完,便被姜玥打断了。
姜玥站起身来,走到焉莫白身前,焉莫白与她相对而视,她无奈又恼怒的神情映入他眼里,“你……”
姜玥垂了眼,示意他向下看,焉莫白循着她的目光向下,见她右手抚上左手带着的佛串,捻着其中一颗珠子轻揉。
焉莫白大骇,“你、你……”
“焉先生是画坛大家,绝不可能私藏罪后画像,”姜玥转身朝萧禹跪下,扬声道:“请陛下明鉴!”
席上崇尚焉莫白者众,亦纷纷下跪道:“请陛下明鉴!”
萧禹见众人求情,再次问焉莫白道:“你究竟有没有藏?”
焉莫白神色有些恍惚,他抬起眼,亦跪地道:“草民绝不可能私藏罪后画像!”
姜玥伏在地上,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