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上了几回朝,如今也算轻车熟路。
她站在太和殿外,正听着太监宣布晋升杜若为礼部尚书时,忽然从殿内走出另一个太监,他急急扬声宣布散朝,此番变故一出,殿外的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姜玥在殿外等了等,并未等到陆沉青出来,她定了心神,先行回了都察院。
然而过了一个多时辰,太监张成来都察院宣旨,命姜玥前往朝阳宫。
姜玥随着张成往朝阳宫去,她悄声问道:“张公公,可是朝阳宫出了什么事?”
“大人说什么?”张成正失神,并未听见姜玥问了什么。
“公公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利?”
张成垂眼道:“无碍,多谢大人关心。”
“宫里当差不容易,公公辛苦了。”
张成摆了摆首,“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才是辛苦。”
“哪里,”姜玥塞了几张银票到张成手中,“公公在陛下身旁侍奉已久,才是辛苦。”
张成熟稔地拒了姜玥的贿赂,“大人过誉了,奴才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大人若有吩咐尽管提便是,不必做这些。”
姜玥唇角仍含着笑,这张成乃是王保的义子,颇受王保重视,否则也不会送到陛下身边伺候,只是他这人倒是个油盐不进的。
她也不多推让,收回了银票。
“公公正直,倒是姜某唐突了。”
“哪里,大人只是怜惜奴才罢了。”
姜玥笑道:“今日早朝陛下忽然散了朝,可是朝阳宫出事了?”
言及此,张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压低声音道:“今早皇后娘娘自尽了。”
姜玥震惊道:“什么!”
“今早太妃往朝阳宫时,瞧见娘娘上吊自尽,被吓得病了,此事也惊动了正在上朝的陛下。”
“皇后怎地突然自尽了?可查出缘由了?”
张成应道:“自是不知缘由,陛下此番命我来寻大人,便是来请大人彻查此事。”
姜玥一下便抓住其中不对劲处,“命我?”
“是,此事还是首辅大人提议的。”
苏聿?
姜玥眉头紧锁,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此事又牵扯皇室,若是此事办不好,莫说乌纱帽不保,只怕命也要交代在这。
姜玥利了眉眼,苏聿终于对她下手了。
“姜大人,到了。”
姜玥颔首,进了朝阳宫,此时萧禹正高坐殿上,神情沉郁。
“微臣参见陛下!”
“起吧。”
“谢陛下!”
姜玥站起身来,见陆沉青和苏聿就站在两侧,她瞧了眼陆沉青,陆沉青微微颔首,她的心莫名定了几分。
萧禹声音低沉,“皇后今早自尽了。”
姜玥顿了顿,“这……”
萧禹神情恹恹,“皇后乃一国之母,她自尽一事兹事体大,先生言你于办案颇有才能,朕唤你来,便是要你彻查皇后自尽一案。”
姜玥垂首作揖道:“是,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厚望。”
“嗯,此案虽说由你主查,但你品级不足,宫中行事怕是不便,便由先生同你一起,若有需要,尽管去寻先生。”萧禹似乎不欲再言。
姜玥一愣,顿了顿,“陛下,苏首辅事务繁重,臣怎好去劳烦苏首辅,不若让陆大人同我一起?”
“臣可……”
陆沉青正要应声,苏聿便打断道:“陆御史乃都察院副左都御史,诸多事宜同样繁杂,姜御史此言莫不是暗讽陆御史清闲?”
姜玥心头微恼,面上却急道:“下官绝无此意。”
“那你不愿与我一道,便是在暗讽我不近人情,令你畏惧?”
苏聿步步紧逼,“还是你心怀不轨,担忧在我手下做事会出了纰漏,引我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