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闻言,面色演着不悦,却顺着红娘子的话下了台阶,她松了弯刀,“嗯。”
红娘子接过姜姝手中的刀,递回给厄罕。
而姜姝面色不愉,径直便离开了,红娘子吩咐人将陆沉青带下去后,即刻跟上姜姝。
厄罕眼瞧着红娘子姿态低顺地迟了半步跟在姜姝身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陆沉青亦看了眼离开的二人,压下眼底的疑窦随着士兵离开了。
“王子!”
熟悉的声音传来,陆沉青骤然回首,只见姜玥怀里抱了只灰扑扑地猫,正站在不远处笑靥如花地看着厄罕。
厄罕亦看向她,甚至看着有些失了神。
陆沉青的眸色顿时暗了下来,身旁的士兵催促着他,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士兵,士兵顿觉冰寒加身,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陆沉青没再瞧那二人一眼,径直往东大营去了。
而那头姜玥正欢喜地对厄罕道:“瞧,这有只猫!”
微风轻抚,厄罕心头的不悦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他微勾了唇,“哪来的猫?”
姜玥脆生生道:“捡的!”
厄罕被她逗笑,朝她招了招手。
姜玥立刻雀跃地朝他走去,却在即将靠近时,那猫瞬间从她怀中跳了出去,没入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呀!”姜玥微惊之后,立即便笑了,揶揄道:“那猫定是畏惧王子的威严,不敢与王子亲近。”
厄罕挑眉,“你好大的胆子,敢编排本王子。”
姜玥吐了吐舌头,眉眼生动,“玥儿不敢。”
厄罕瞧着她晶亮的双眸,那些许的失落也莫名散去。
既然画中人不似梦中人,那便罢了吧,他堂堂哈鞑王子何必将就?
无须将就。
——
“王后,大徽北境军有使者在外求见。”
白日不遣人来,偏要夜里才来?
红娘子神色不变,待饮尽杯中羊奶之后,方道:“让他进来。”
“是!”
——
月隐入云层,不见光影。
营帐旁虫声微鸣,姜玥趁着厄罕沐浴,这才悄悄地溜出来。
这两日她有意无意地探查军营,发现东大营和西大营都各有一处有重兵把守,今日见陆沉青往东大营去了,想必他就被关押在东大营。
只是她该如何混进去?
正当姜玥沉思之时,忽然瞧见有士兵引着穿了一身黑长袍的男子入了红娘子的营帐,那一身服饰虽瞧不清面容,却的的确确是大徽服饰。
大徽出了叛徒?
姜玥回过神,不再多想。
如今当务之急是救出陆沉青,其余的事日后再查便是。
姜玥瞧着红娘子的营帐,心里生了个大胆的想法。
此时红娘子召见黑袍男子,定然分身乏术,若她……
姜玥计从心生,一路悄然地到了营帐后方,将杆子上晾着的红娘子的服饰扯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又盘了发髻,用红纱遮了脸。
如今夜色朦胧,门口士兵想必是瞧不清的。
只是她并不知红娘子的声音如何,只能扮做嗓子哑,蒙混过去试试。
姜玥直了身躯,步履不急不缓地走到东大营。
东大营的士兵一见姜玥的模样,立刻行了礼,“王后!”
姜玥咳了两声,含糊地应道:“嗯。”
之后便有士兵为她掀了帘子,姜玥泰然自若地进了营帐。
撑到身后帘子落下,姜玥才缓缓地吐了口气。
陆沉青此时还未就寝,倚在榻上看书,却忽闻账外士兵的声音,这才披了衣裳,站起身来。
“王后?”
许是许久未曾听见陆沉青的声音,姜玥竟有些热泪盈眶。
她解下面上红纱,红着眼眶揶揄道:“许久未见,大人便不认得我了?”
陆沉青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
忽然,他疾步朝姜玥走去,又猛地顿住,气恼道:“为何来此?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