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罕沉了脸,“你下在哪了?”
姜玥顶着无辜的眼神,不吝答道:“王子的帛枕里头有个药包子。”
厄罕:“……”
“你倒是筹谋得早。”
姜玥眼里溢满了笑意,“未雨绸缪总是要的。”
瞧着厄罕咬牙切齿的模样,姜玥心满意足地撑着草地准备起身。
厄罕冷哼一声,将她撑在草地上的手一抓,姜玥没了支撑,立刻倒在厄罕怀里。
还未反应过来,姜玥便觉虎口被人狠狠咬了一口,她吃痛出声,“松口!”
厄罕不松,姜玥弯起膝盖,狠狠撞向厄罕。
厄罕一惊,立刻将她从身上推下去。
姜玥躺在地上,抬手看着自己的虎口,上头的牙印渗着血迹,甚为明显。
她冷着脸,厄罕却在一旁哈哈大笑,“本王子可从来不吃亏。”
姜玥抬了眼,眼中仿若黑雾般阴沉,“巧了,本姑娘也是。”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厄罕的笑戛然而止,他痛得弯了腰,“你是怎么做到的?”
“今早给你泡的茶里的确没有毒,只是我加了一味药,令原本就中毒的你闻了,便会催发体内的毒。”
“为了算计我,你还真是花样百出啊!”
姜玥捂唇一笑,“王子过誉了。”
厄罕喘着粗气,咬牙道:“你想如何?”
姜玥也不拐弯抹角,“放我和陆沉青离开,解药我便给你。”
厄罕捂紧腹部,忍痛道:“陆沉青能走,但你不行。”
“二王子以为,自己还能同我谈条件?”
厄罕挤出一抹笑,“不能吗?”
他逼近姜玥,“若是杀了我,你和陆沉青都得死。”
“有二王子陪葬,我与陆沉青也不亏。”
“是吗?那便如此吧。”
姜玥眼眸一沉:“那就是没得谈了?”
“有,那就是你留下,他走。”
姜玥瞪着厄罕,道:“你就不怕我留在哈鞑会杀了你?”
厄罕又往前凑近几分,姜玥立刻将双手撑在身后,远离靠近的厄罕。
厄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揶揄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可是你们中原人说的话。”
姜玥:“……”
姜玥万万没有想到,与厄罕的交易会以如此结果被迫暂停。
她还是只能乖乖地交出缓解毒性的药丸,随厄罕回了大营,并且从原来的行动自如,变成了厄罕的随身“配饰”。
冬日之下,姜玥无语地看着厄罕将自己捆在营帐外的柱子上。
“你看着我又如何?我想做什么,一样能做得到。”
厄罕紧了紧绳结,悠然自得道:“是吗?那我可就等着接你的招了。”
姜玥:“……”
厄罕好笑地看着她无言以对的模样,轻哄道:“乖,等我谈完事出来,自然会放了你。”
姜玥闭上眼,全然不想搭理他。
厄罕忍了笑,转身进营帐时,忍不住又回头看她一眼,终究还是笑出了声。
帘起帘落,姜玥缓缓睁眼。
——深冬又如何?你们大徽已然有人要同我们合作。
想起厄罕的话,姜玥抿了唇。
大徽与哈鞑通敌的人,她稍微猜猜也知晓,除了萧宴再无旁人。
况且那日夜里所见那人的身形也与萧宴差不离。
只是萧宴拿什么同哈鞑合作?
哈鞑明明可以在那夜将他扣住,为何又要放他离去?
总不可能是萧宴要将大徽拱手相让吧?
姜玥这头正沉思着,那头红娘子立在不远处,瞧着被捆在柱上的姜玥,问妙浒道:“那女子是何人?”
妙浒答道:“回王后,那是前段时日二王子救下的大徽女子。”
红娘子微皱眉,此时大徽与哈鞑对战,厄罕怎会留下一名大徽女子在军营?
红娘子心底疑窦丛生,正要走过去,却发现姜姝就站在从一处营帐走出,双目大瞠地看着那名女子。
而那名女子也正巧对上姜姝的眼,她歪着脑袋,对姜姝挑衅一笑。
姜姝脸色一变,顷刻起了杀心。
她径直朝姜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