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求下去,这让康熙看见估计今晚他都不用睡觉,老男人撒起娇来着实让人头疼。
胤禛停住步子,淡淡:“怎么,爷连送你回去都不配?”
苏斐干脆自己跳下来,稳稳落地,头发有些凌乱,上面沾着碎草,他看着胤禛,眼神认真:“四哥,我承认你是我四哥,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但你的事不会因此让我对他造成困扰,他可以为了我下半辈子守身如玉,我和别人玩暧昧算个什么?兄弟是兄弟,爱人是爱人,绝对不能过线。他若对不起我另说,他若安好,我便对他始终如一。”苏斐就是这样一个矫情的人,喜欢康熙,若康熙不为他守身如玉,下半辈子还有旁人插进来,他也就不再喜欢,最多是亲人,照样娶福晋生娃娃过日子,逍遥自在,你若不负我,我便不负你,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插进第三人算个什么?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哪里有中间?
暧昧伤人又伤己。
一如苏城。
他宁愿旁人受伤也不愿意重要的人受伤。
所以,他落得那般下场,不得好死。
胤禛面色冷淡:“你这般讨厌爷?你与皇阿玛之间年岁相差甚远,他若百年,新君继位,此等关系,只怕新君容不得你。”
少年嫣然:“到时候再说。”
碰碰哒哒的离开。
胤禛站在夜空下看着他的背影,站了许久,一转身,扬起披风一角,他终究还是不甘心,对他好深入骨髓,他支撑他走过年少的时光,为何他不属于他?这个问题,直到他死也不明白。现在,他直知道,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可以等下去。
苏斐拔腿狂奔奔回康熙的帐篷,中间最大最好的那个就是。
帐篷里点起烛火,男人正练字,挥笔泼墨,好好的楷书硬是写出草书的范儿,杀气腾腾张牙舞爪,得,苏斐开始牙疼。这位爷的尿性又发作,擦,他怎么每次都要哄老男人?要不踹了去找个?咳咳,说笑。
皇帝眼角余光瞥见他进来也不说话。
苏斐找椅子坐下,李公公十分有眼色上茶,接过来润润嗓子,给李德全赞赏的眼神,干的好!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谁怕谁?
闭目养神。
“咳咳……”
没听见。
“咳咳咳……”
还是没听见。
“咳咳咳咳!!”
一睁眼,奇怪:“你嗓子疼啊还是痒啊?”
皇帝吹胡子瞪眼:“舍得回来了?”
“不舍得啊!”少年眉眼弯弯叹气:“我四哥可帅了,又帅又年轻,还体贴人,不乱吃醋,对我可好,我都舍不得回来。”
皇帝简直气炸肺!他去寻苏斐看见胤禛抱着他就一肚子火,强压着回来,这磨人的回来不紧不认错居然还舍不得?舍不得个毛线!老四有他成熟稳重?有他高端大气?有他温柔体贴?有他能干?有他年……好吧,他比他年轻。
康熙心头之痛。
他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望着宣纸发呆,上面乱七八糟根本分不清是什么。
杂乱如他心。
帐篷里静悄悄,李公公是多有眼色的人,除了侍候的小太监全拉出去在门口站着,苏斐本想逗逗他,没想一下戳中男人的痛楚,他比他想象中更在意年纪的差距。少年微微叹口气,哄就哄吧,谁让他是这老男人的男人呢,作为一个男人,就该大度一点!别跟他计较。
他走过去,脚步踩得极重,男人耳朵一动。
他站在他面前,摸摸他的头:“不要伤心,我逗你的,真的,我跟四哥坦白的说明白,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无论你是年轻还是富贵,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只喜欢你,只愿意陪着你和你在一起,。再说,四哥是你儿子,你觉得你不如他?”
“怎么会!”
皇帝抱住他,蹭蹭,嘴角勾起一抹笑。
苏斐脸上发热,方才那一番话好似求婚一样,怪不自在。
他却不知,在日后的岁月里,真正实现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天堑。
皇帝,是猜忌的化身。
现下,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俺不是说以后会分开哦,只不过有很长的路要走。
嘤嘤嘤,收到负分一只,俺家的苏斐真的是贱受吗?嘤嘤嘤,求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