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行李,周特助带着沈拂下来,打算给沈拂介绍一下其他地方。
江大少爷靠在二楼那边,挑了下眉,牛逼哄哄地把玻璃杯递过去:“给你的。”
周特助看着那红红绿绿的不知道什么水,忍不住皱眉。
人家刚来就欺负人家?这少爷平时性格恶劣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小姑娘的处境还这样,真是没救了。
周特助简直想打电话给老爷子,要不然让这小姑娘住到另一栋别墅去吧?
他开口想要劝阻:“江少……”
江恕觉得他是也想喝,冷笑着瞪他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向后一靠,开始玩手机:“没门。”
周特助:“……”
沈拂拿着玻璃杯,怕得胃里都在打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知道少年可能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但为了避免好心的周特助和这位少爷起冲突,她还是硬着头皮,双手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喝干净了。
这么喜欢?江恕划了下手机,抬眼看她,眼睛很亮:“怎么样?”
味道一言难尽,沈拂脸色很古怪,非常担心自己晚上会拉肚子。
但她不敢说。
她努力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江恕忽然看这小丫头顺眼不少。
安静,不找事儿,还能欣赏自己的喜好。
就是为什么一直不开口说话?
看着沈拂去洗手间,江恕猛然发现一件事,问:“怎么把她领回来这么久,就没听她发出过声音?”
周特助听江恕一说,也猛然顿了一下,的确,沈拂一直没回答过他的问题,都是点头或者摇头。在烤红薯小摊那里,倒是见她买红薯时张了张嘴,但他和江恕都在远处车子里,哪儿知道她发出了声音没有?
江恕看向周特助:“资料上说她有一定程度的车祸后创伤,不会是失语症吧?”
“不太清楚,资料是江老爷子那边的人直接发给我的,我还没联系上,等今晚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见沈拂出来了,周特助声音小了下去,道:“不过少爷,你就当大发慈悲,可不能因为这种事嘲笑人家小姑娘。”
“我有病吗?”江恕恼怒道。
这群人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
虽然他的确不是那种会在马路上扶老奶奶一把的人,但他们也没见过他把老弱病残一脚踹进井盖里啊,怎么就总觉得他恶劣得无可救药?
沈拂差点被怀里的一整袋子本子压趴:“……”
然后又丢了一只新手机给她:“旧的摔碎了就换了吧,里面有照片需要转移的话去找周特助送去帮你修。”
小哑巴没办法说话,但字总会写吧。江恕到处找纸和笔,但半天没找到。
江恕找得有点儿心烦——当然,主要也是沈拂一直跟着他,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把这些统统递给她:“以后把这些都带在身上。”
至于其他暗号,江恕还没想出来,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但落在盯着她的江恕眼里,现在她就像是一只家破人亡无处可去的小狗一样,不知道父母车祸后是怎么过日子的,刚见面居然还对两个红薯狼吞虎咽,难道亲戚都没让她吃饱饭吗?刚见面时就哭过……现在又不知道怎么了,进洗手间眼圈又红了一圈,是觉得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适应……?
沈拂沉默了下,接过纸和笔,走到一张放cd的桌子前。
沈拂待在周特助给她安排的房间,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房门就被敲响了两下。
送沈拂回房间后,周特助对江恕道:“恐怕确实……”
为什么比自己大一岁还中二地爱玩暗号什么的?
江大少放下手机游戏,眉宇间罩上一层忧愁,他感觉他现在已经像个担心孩子去学校会被欺负的家长了,操心惆怅得不行。
“对了,她是不是还不会手语?”江恕没见她比划什么——不对,买红薯的时候倒是对老板比划了几下。
沈拂家里发生变故,刚开始的确难熬,但过了三个月,除了偶尔躲起来哭,大部分时候情绪其实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
女孩子哭什么的,他才不要见到。
周特助:“……?”
沈拂听得很明白,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其他一切都好,就是对江少,能绕道就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