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现在是没有意识的,能不能听清秦季仁的话语都是问题。
秦季仁却像是忽然找到了发泄的口子,歇斯底里起来:“你知道什么!我也不想杀人!我更加没有想过争夺家产!可是他呢,他根本不是秦家人却妄图霸占秦家财产,害死养父杀害叔叔,他有什么资格谈无辜?!当年我才刚刚出院……却发现秦家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呵……一条秦家养大的狗,却咬死了主人……呵……你说我是让他死呢,还是让他活着好?”
秦季仁说的话语疯狂而又尖锐。
卫碧每一个字都听懂了,却好像又什么都没懂。
秦则宁并不是秦家人,可他确确实实是从少年时代就被秦老爷子带在身边的“继承人”,至于杀害父亲和叔叔,秦家老大是心脏病发过世的,老二在牢里,老三倒是的确不知所踪。死了?
“秦老板……”
“闭嘴!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短暂的冷静之后,秦季仁又癫狂起来,扬起手中的瓶子冷笑:“我改变主意了,你这张脸我看着也很讨厌,以后索性换一张吧,嗯?”
他尖笑着,忽然站直了身体,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似的。手腕翻动,瓶子里的液体向卫碧的身上倾倒——
卫碧挣扎不成,眼睁睁地看着瓶口倾倒——
忽然,一直靠在她肩膀上的秦则宁忽然有了动作。他忽然一脚踹向秦季仁的胸口,秦季仁吃痛后退跌倒,他手里的瓶子自由落体,就在那一瞬间,秦则宁猛一挥手,挡开了那个瓶子!
“你——”卫碧惊叫。
秦则宁一反刚才的迷蒙状态,迅速脱下外衣,用外衣擦拭手臂。
硫酸溅到了?!
所有人愣住。
卫碧趁着保镖没有反应过来,用力挣脱了,冲向桌边找到了水瓶,确定他的裸露的手臂上已经没有了潮湿,就把一瓶水倒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们还不快动手——!”秦季仁终于反应了过来。
保镖们相互看看,有人掏出了枪支,却只是一瞬间,下一瞬间枪支被墨镜男a踢翻!
“你——!”
几乎是同时,门外响起了警笛声,巨大的枪声响彻在山野之中,紧随其后的剧烈的声响,大门被人硬生生撞开,十几个身着制服的男人鱼贯而入,阴森森的呛口对准里里面所有人!
“不许动!警察!”
秦季仁目瞪口呆,用震惊的目光回头看秦则宁。
秦则宁冷淡地看着他,轻柔道:“当年非法出境,如今私藏枪支弹药,涉足毒品、绑架,四叔的身体不好,往后还请好好照顾自己,切莫再意气用事了。否则爷爷在天之灵,想必会责怪我行事过急。”
他的眼里清明一片,哪里有半点混沌?
秦季仁不可置信地望向散落在地上的针剂:“不可能……不可能你……”
漆黑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额头。就在他崩溃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墨镜男a缓步到了秦则宁的身后,把手里的一个u盘交给了他。
“是你……”秦季仁狂笑起来,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
*
之后半小时里,卫碧作为当事人上了警车,而秦则宁则是被送到了医院去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路上景色飞快略过,她渐渐地把这一件事都理顺了许多。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以秦则宁的个性,恐怕一开始就不会放任秦季仁在泰国自由地行事,所以那个墨镜男应该是早就安插在他身边的。而在那之后,从陆雅安到秦季仁对她三番两次的绑架,恐怕他不是不知道就是故意放任,又以自己为诱饵,一步一步诱秦季仁深入丛林,诱惑他掏出毒品,甚至是掏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