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人也回过神来:“最可惜了是宝二爷一番心意,如今碎了!”
花珍珠闻言,面色煞白!
平儿跟花珍珠交情非同一般,很了解花珍珠的志愿,就是能够做个姨娘,长长久久居住在锦绣窝里。
如今得罪了老太太又得罪了小主子贾宝玉,只怕心愿难偿。
平儿搀扶花珍珠坐下,丰儿领着一般丫头婆子一寸一寸的搜查,因为这室内布置是她们经手,一旦查不出来缘故,今日摔碎观音的责任就要她们承担了,二奶奶可不是什么慈善人儿。
忽然,小丫头欣儿一声惊呼:“找到了,找到了,是一粒粉色珍珠!”
安姐儿冷笑:“珍珠姐姐,你怎么这样不小心?”
花珍珠闻言‘嗖’的一声抓住欣儿抢夺珍珠:“你胡说,怎么会是珍珠?这珍珠应当是我摔倒之时掉下的,肯定还有别的。”
丰儿因为跟着平儿手下跟花珍珠有些交情,闻言顿时冷了脸:“珍珠姐姐说话可要仔细了,别说这里布置好了二奶奶亲自查验过,就是我们刚才一寸一寸铺地毯一般搜查,并未发现任何异物。”
花珍珠想着今后要被老太太厌弃,即便不被撵出府去,也要被调离荣禧堂,那么,王夫人只怕不会在眷顾自己,就是相看宝玉一眼也难,更别想什么长长久久留在宝玉身边留在荣国府了。
她失心疯一般喊叫:“是你们,定是你们,你们把脏东西藏起来,想要诬赖我,我有太太做主,你们休想推脱责任!”
平儿纵然私心偏向花珍珠,此刻也冷了心,一般吩咐婆子将暴躁花珍珠控制起来,一边沉声言道:“谁的责任我们说了不算,还是交给二奶奶定夺吧。”
言罢,平儿不再理会花珍珠,指挥小丫头们道:“速速将翻过地方复原。”
这就功夫,凤姐折身回来了,跟随而来还有被媚人鸳鸯支使来监督花珍珠晴雯鹦哥。再有王夫人跟前周瑞家里,还有老太太房里金有才家里,她是鸳鸯的婶子,绣橘娘。虽然跟林之孝家里一般有口无嘴,却因为性情温厚,很得贾母信任。
凤姐这时候回返,又带来这些人,是不想背着黑锅过夜。
荣禧堂乃是繁杂之地,实在不易纷争,凤姐将一干人带到了二门与三门之间议事厅。
凤姐在花厅坐定,问道:“欣儿,你在那块儿找卓珍珠?”
欣儿指着道:“回二奶奶,婢子是在门口富贵牡丹屏风下头找到的。”
花珍珠被反剪了双手,因她失心疯一般吵嚷,婆子在她嘴里塞着丝帕子。
此刻,凤姐问案,见她捆着,因一努嘴:“让她说。”
花珍珠一得了自由,就连跑带滚爬到凤姐跟前拼命喊冤叫屈:“二奶奶救命啊,婢子不是故意的,都是她们啊,是她们冤枉我啊。”
凤姐冷笑:“是谁冤枉你,你报上名来,我准你与她质对!”
凤姐冷冽声音让花珍珠一愣,眼睛从平儿奉儿欣儿晴儿等身上一路滑过,她猛然惊醒,这些都是二奶奶的人,自己攀诬她们,岂能得好?
最后,她眼睛落在平儿脸上,忽然爬过去跪在平儿跟前磕头:“平儿姐姐,你一贯处事公平,你知道我的,今日的事情真的不赖我,我也不知道珍珠是如何掉了,像是我跌倒时候滑脱了......”
平儿定定的看着花珍珠,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想攀别人,想让别人替她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