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紫鹃隐瞒了那玉的灵气,故而十分纠结,觉得自己对不起姑娘。
只是想到姑娘握着这玉没用,二姑奶奶却可以救姑娘性命,这心里才好过些。
此刻见姑娘垂泪,只有好言相劝:“姑娘切别担心,上头有老太太顶着呢,昨日已经把大老爷大太太骂了,今日二姑奶奶未必就能回府。再者,姑娘瞧着二姑奶奶跟以前大不相同,变得刚毅果决了,回去未必不能降服亲家太太与姑爷。”
黛玉闻言,心里稍好些,却在瞬间拿定了主意,吩咐紫鹃替自己穿上狐皮大氅,手里握住紫鹃吩咐道:“二姐姐这般待我好,我实在不放心。你亲自往荣禧堂上探消息,得了消息立即来回我,我陪着二姐姐往老太太房里去,我就不信,孙家人赶来老太太房里强人不成?”
紫鹃贴着黛玉耳语道:“姑娘以为司棋哪里去了?一早就往大房去了。”
黛玉闻言嘴角绽笑,是了,孙绍祖来了必定要去大房寻找大老爷说话。未必来这荣禧堂呢!
少顷又道:“老太太心里必定不好过,我们还是往老祖宗屋里去吧。”
紫鹃额首:“这样也好。”
一时黛玉装扮好了,又唤綉橘进来替迎春拿衣衫。结果,寻来找去,黛玉只觉得不配二姐姐,因吩咐紫鹃:“你把我那件火狐皮子大氅拿给二姐姐吧。”
这件火狐皮子是林如海知道女儿畏寒,特特吩咐人高价购得,黛玉因为母丧连着父丧,一直没有上身。
紫鹃有些舍不得,只是想到没有二姑娘,只怕自己姑娘明也没有了,一件衣服算什么。这才寻了出来。
迎春正陪着宝钗探春几个说话,黛玉走了出来与众人重新见礼,道:“我要去老祖宗屋里说话,姐妹们可要一起呢。”
探春惜春都说好,宝钗因为贾母前些日子骂王氏连着她们母女一起骂了,面上讪讪的起身道:“我好要去佛堂看姨母,就不去了。”
众人知道她的心病,也不强她。
探春原本是受命于王氏殷勤宝钗,免得她尴尬,如今她自己要去,便也不拦阻,言道:“既如此,就请姐姐先去,我这边先陪着二姐姐去给老太太请安,还请宝姐姐替我给母亲说一声,我稍后即到。”
宝钗原本说好了要跟探春一起去看王氏,如今见探春临时变卦,心中顿时不虞,却是面上一点不显郁色应了。
众姐妹便簇拥着迎春往贾母房里来请安。
贾母也是一夜辗转,一早就醒了,这会子早就收拾妥当,等着她姐妹上门。
迎春姐妹四个进来,看着黛玉羸弱身子,迎春背晦面色,贾母心里只要疼化了。一手一个摩挲,只要落泪。
凤姐忙着上前说笑打趣儿,鸳鸯在一边帮衬说笑,好歹将局面维持住了。
一时李纨前来,说是早餐摆上了。
一屋子人那里有心情呢,不过为了老祖宗好过些,俱都强忍着,好歹喝了粥,那饽饽煎饼核桃酥饼一概都没动。
凤姐李纨知道今日特别,也不劝说,只怕一劝,要放悲声。
及至午餐,贾母几众姐妹就更没心思了。
午餐刚过,门口就有消息到了,孙绍祖上门来了。
一众姐妹闻言,一个个心怀担忧,甚不不自。
尤其迎春,瞬间面色煞白。
当然,李莫愁是装的。在摸清楚敌人底细之前,李莫愁决定先示弱,藏在贾母羽翼之下避祸。
因为贾母插手,迎春的事情如今成了贾府最大事情。凤姐服侍了贾母午餐就带着平儿过去大房。
李纨则是了兰儿去大方听信儿,防备贾赦临时变卦,这边也好早做准备。必定贾琏小厮到不了贾母跟前,再者,那话传来传去,家猫只怕变成了老虎了。
却说孙绍祖上的门来,拜见贾赦,却见贾琏也在,给贾琏作揖见礼,不免面上带了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