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善虽是行伍出身,祖上却是书香门第,贾代善本人能诗擅文,否怎也不能得到圣上格外恩赐,多袭一代国公爵位。
旬日说话多数时候都爱往文人墨客上头靠,可谓儒将。一旦口出不逊,那便是看谁不顺眼,心中不爽了。
贾政一贯学者老爹的秉性,书不离手,词不离口。只是学个四不像,文不成,武不就。但是,贾代善看在他努力份上,有没有更好儿子情况下,对他略微好些。对于贾赦这个吃喝嫖赌纨绔儿子,贾代善每见一次就要生气一次,骂一次。
是故,贾代善一怒,贾赦便战战兢兢:“儿子不孝,连累爹爹坠马,儿子这就出去,只求爹爹千万保重!”
觎着贾赦怂样,李莫愁心情舒爽极了!
脑海中一个忽悠,顿时记起来了,贾代善因为跟一般老哥子出去吃酒,被人嘲笑儿子不中用,一时怒起,跟人赛马,不防头马失前蹄,饶是他身经百战,倒底是廉颇老矣!
贾母看着贾赦鬓发花白被骂的畏畏缩缩,不免不忍心,当年若非婆婆硬性把儿子抱走了,也不会养成纨绔行子,因好言劝慰道:“国公爷毕竟年岁大了,还要自己爱惜才好,再不能跟年轻时候一样率性,吃酒跑马,拉弓射箭,您要记得自己年纪,六七十岁了,跟年轻人闹什么......”
李莫愁闻言瞪眼,这一瞪眼,可不是香菱迎春娇嗔,乃是须发喷张,怒目圆瞪:“男人不跃马横枪,难道跟这些儿废物点心一样,整天喝花酒搂小老婆玩儿?”
“慈母败儿!”
贾母闻言甚是委屈,贾赦若非被婆婆抢了去,岂会这般歪掰。当着儿孙不好跟老公爷顶嘴,只是挥挥手:“都下去吧,老爷既然没事儿了,你们也下去歇着吧,都闹了几夜没阖眼了。”
李莫愁气结,她还没骂爽呢,张目欲骂贾母,到底忍住了。
李莫愁做过迎春,祖母有些香火情,打骂贾赦没压力,呵斥贾母有点障碍。心中不爽,继续呵斥贾赦道:“明儿起好生上衙门做官去,混吃等死轮不到你呢!”
李莫愁一边瞪着眼睛骂,一边眼睛左右睃来睃去,视察室内之人,一路所过,王夫人,贾琏......
咦?
李莫愁发现了两个疑点,一个,邢夫人怎么没瞧见呢?
第二个疑点,贾琏旁边多出来个不认得大小子也?及至那小子上前行礼告辞,李莫愁知道了,这口称珠儿的青年原来是李纨的丈夫贾珠。
李莫愁打量这丫几眼,果然身子单薄,怪得考场晕厥,最终送命。
心中不由哂笑王氏贾政,拔苗助长,这样的瘦弱身板,却叫他去进行九日不眠不休鏖战,不死才怪了。
忽然又想起宝玉那块玉佩来,当真是口含美玉而生么?
这玉李莫愁见过,雀卵大小。哈,这宝玉嘴巴够大!
李莫愁这里正在东想西想,忽听外面通传:“老太太,大姑娘、二姑娘、宝二爷,来望老太爷了!”
贾母正在亲自提李莫愁擦拭面颊手腕,闻言喜滋滋替李莫愁收拾停当了,才道:“快叫进来。”
李莫愁聚精会神盯着门口,当头一个摇摇晃晃,粉面桃腮,额上一点胭脂红小宝玉跌跌撞撞扑向贾母怀里:“老祖宗,要吃糖!”
随后而来两位少女抿嘴一笑,双双给李莫愁请安,声音一水的清丽婉转:“请老太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