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扬手制止青樱:“发动干戈惊动下药之人反而不好,再者,要想害人,并不一定是毒药。”
青樱讶异:“不是毒药?”
李莫愁额首:“你可能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天生相克,不会立时就要人命,可是吃得久了,体内毒素越积越多,终有一日支撑不住,药石罔效,消无声息丢了性命,让人查无可查!”
贾敏定定看着青樱:“就似我前日忽然崩溃吐血一般!”
青樱吓得不轻,心中断定必是府里那些妖精作祟,且这些妖精非比寻常,等闲不能处理。青樱心肝乱跳,扑倒李莫愁膝上,泪水肆意:“这可怎么好?夫人,不如咱们这就离开江南,带着大姑娘,大哥儿回京都去,虽是便宜这些妖精,也好过丢了性命呀!”
贾敏一直观察青樱言情举止,青樱表现让李莫愁很满意。她微笑拍拍青樱:“放心,我既然知晓此事,就不能束手待毙,不过,我需要帮手,在这府里,我不知道可以相信谁,老爷是男人,管不得后院,指望不上,大姑娘与哥儿又小,担不起事来!”
青樱忙着磕头:“请夫人相信青樱,青樱就算自己死,也要护得夫人与姑娘哥儿们周全!”
贾敏额首:“我信你!”
随后,主仆碰头一阵细语,定下章程。
青樱自去张罗不提。
夜深人静之时,李莫愁起身,来至黛玉所居稍间,在黛玉放置各种玩物的箱子里很容易寻得了那方观音玉佩。
李莫愁欣喜回房,滴血开启灵气空间,然后打坐吸收灵气一个时辰之后,来至墨玉床前,手扶墨玉背心,将灵气注入孩儿体内,护住孩子心脉不致断绝气息。复又把混合灵气白水喂食墨玉几口,接着将墨玉扶起坐立,双手相抵替墨玉推血过宫,打通孩子已经窒碍静脉。李莫愁直忙得满头大汗,这个濒临死亡孩子面上才有了一丝血色。
李莫愁倾尽了体内真气,只是手脚发软,勉强回到床上,掐诀进入睡眠,进行灵魂洗髓。
回头却说如海,儿子久病无起色,妻子又因为心力憔悴而晕厥,他又是心疼儿子,又是担忧妻子,还要安抚惊恐女儿,直闹了个人仰马翻,好容易儿子病情暂时稳住了,他才好歹迷蒙一阵。却是刚刚阖眼便天光大亮了。
这些日子他为了千方百计完成圣上嘱托,把盐税追回充盈国库,几乎扑在盐课上,一直忽视妻子,若非昨日妻子忽然晕厥,他还不知道妻子身子已经弱不禁风。
林如海为此十分惭愧。
天刚蒙蒙亮,他便如更漏一般准时醒来,用了冷水敷面,带头脑清醒,他去往前院大书斋,招了刑名师爷杜先生商议:“爷今日休沐,不开衙,也不会客,若非紧急公务,长恩兄替我处理即可。”
杜师爷乃是林如海同窗,虽然满腹诗书,却是差点运气,屡试不第,后来灰心才投奔林如海做了刀笔师爷。
此刻闻听一贯公私分明如海竟然撂挑子,不免吃惊:“东翁,莫非夫人?”
昨日替夫人请脉张大夫乃是自己推荐给林如海,林如海又托了舅兄贾赦,千里迢迢从京中聘礼,若是一剂药便吃死了夫人,自己也不用在这扬州地面讨饭吃了。
如海见他变色,笑而拱手:“长恩兄切勿多虑,正要谢谢兄台,你荐来张大夫很是了得,一幅汤药下去内子便清醒了。他说道内子只要醒了,他便有十足把握,今日正要请他复诊。”
杜师爷这才安了心:“能为东翁解忧正是属下福分,安敢领谢!”
林如海兴冲冲拍拍杜师爷,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笑看杜师爷:“记得你说过,这位张大夫也是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