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凶案现场,任何人不准进入!”
“这里是我家!不是凶案现场!”安夕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这里明明就是她从小到大最为熟悉的家,这里什么都没有变,除了那些延伸出来的血迹之外,这里的一切都与之前一模一样。
“你再这样就请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里是我家,该不客气的人是我,我不需要你们守在这里,你们走!”安夕云的眼中没有一滴的泪水,也没有一丝的激动,只是平静的语气之中却夹杂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痛苦,嘴唇已经被咬的渗出血了,深深的指甲刺进肉中的感觉,是她唯一能感觉到的痛楚。
“来人,将她赶走!”浪漫校园,桃花朵朵开
“住手!放她进去!”声音不轻不重,就站在安夕云的背后,语气也是不急不徐,却不容得人反驳。
“是,公主!”那卫兵见是公主,顿时也便退下了。
安夕云转身了,冲着身后的百里步楚微微的一笑,趁着嘴角上渗出的丝丝鲜血,那一笑倾国倾城,动人心扉,也吐出了她从未对百里步楚说过的两个字,“谢谢。”
“需要我陪你吗?”百里步楚的眼中的也没有任何的感情,似乎只是与往常一样的淡然的说着什么。
“我怎么能给你看我笑话的机会呢?”安夕云回过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府内走去,她从来也没有觉得,回家竟然是一件这样沉重的事情,而这个家现在也不再应该的被称为家了,人已经没了,哪里还会有家。
百里步楚站在门口却没有动,只是转头朝着不远处的人群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直到看见站在人群之中的安若素和淳于七才有些冷冷的一笑,一字一句的下令,“来人,给我拿下那两个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安府。
所有的尸体都已经被运走,只剩下杳无人烟的空壳弥漫在漫天的血腥之中,青石板铺成的精致大道连同各国收回的奇花异草都让干涸的血迹浸透了,用最为难看的诡异掩盖了的往日的光辉,让人光是走近就难忍着心头的恶心之感。
而安夕云就这样蓦然的走着,每一步都犹如千斤般沉重,让她几乎都难以迈出下一步,偌大的安府,她竟然不知道该走向何处,她仿佛都能听到那日悲惨的呐喊声和无力的挣扎声,但是她却无能为力。为什么那日要离开家,即便在家里的她也没有任何的帮助,起码也能和大家死在一起了。
“爹,娘,云儿回来了,你们在哪儿?”安夕云终于不支的跪在了地上,双目空洞的注视着偌大的安府,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的她,再也不会的听到一句温情的话语,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这满目澜沧所掩盖。
安夕云的眼中没有一滴的泪水,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她感觉自己该是忘记了哭泣,忘记了痛苦,甚至连心都被掏空了,她是谁?这一切难道不是在做梦吗?一定是这样的。
她抬头望着那带了些阴沉积云的天空,天依旧人不在,这确又是何故?那不经意出现的白点又是什么,那样细小纷落的降下,是上天也在替她哭泣了吗?这还未入冬,天上如何会飘起这满目白色雪花,这飞雪既然为她不平,为何不阻止这场旷世的惨案,让这一切发生在她的头上!
雪,越发的大了,悄然无声落在安府的每一个角落,用最为纯洁的颜色掩盖了所有的血腥,甚至连那令人作呕的味道都一起掩盖了,只剩下了最纯净眼前。那一天,全裴京乃至全薛国的人民都看到了这场看似雪白其实却鲜红的大雪,来的那样的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