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世界寂静了下来。
“主,我有罪!”
“铿~”
短刀被抽出,带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喷在那人的脸上却无法撼动他的决心。
杀戮的决心!
“噗嗤~”
短刀再一次没入男孩的胸口,依然是贯胸而过,直直的钉在地板上。与之前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已经没什么血流淌而出了,因为能流的血已经流失的差不多了,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无法容纳血液了。
“噗嗤~”
“噗嗤~”
“噗嗤~”
又是连续数刀下去,男孩的身体随着短刀进出的动作散乱的颤抖着,犹如断线的木偶,不受控制的胡乱动着。
不知为何,直到现在,直到鲜血流尽,男孩却依然还活着,眼神虽然暗淡,但却还有一丝光彩。只是因为这一丝光彩,那个人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只有这最后一丝光彩消失,他才会真的停手。
“罪人,忏悔吧!”
短刀最后一次高举而起,任何人,如果被这把刀插进脑子里,想必都会必死无疑吧!
眼睛颤动了几下,喉咙翻滚着,男孩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姐姐~”
“啊~~~!”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希尔用手摸向了自己的额头,确认了那里并没有出现一把穿头而过的刀子之后,他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感觉眼睛一疼,汗水已经流进了眼睛里,很难受。
“做噩梦了?”
一块湿热的毛巾拂过希尔的脸颊,擦去了他头上的汗水,最后在他的眼睛那里揉了几下。玛丽莲仔细的把希尔头上的冷汗擦干净,然后收回了毛巾,看着惊魂未定的希尔,叹了口气。
喘着粗气,宛如跑了十几公里,希尔的眼睛瞪得老大,梦境里的一切依然在他的眼前回荡着,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玛丽莲看着希尔一脸的茫然还有惊恐,她看向了窗外,此时太阳尚未升起,不过才三、四点钟而已。因为噩梦而惊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续好几天,希尔都是如此。
大约也就是三、四天前,希尔第一次做了那个噩梦,然后大喊大叫着从梦中惊醒。当时,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噩梦会持续如此之久。不过,希尔也松了一口气,到了今天,这个噩梦就应该结束了吧,毕竟在梦里面,能死的都已经死了。
真的是这样么?
这几天,为了照顾希尔,玛丽莲暂时没有去教堂那里。因为似乎是惊吓过度的希尔根本就不愿意让玛丽莲离开他的视线,梦里面的一切让他后怕不已,这个梦的真实程度实在是超乎想象。
无奈之下,玛丽莲只好在家好好安抚受惊过度的希尔。她也把事情告诉了安德雷斯神父,特意说了一下,算是请了一个假。
只要一睡觉就会做噩梦,这几天希尔的生活可以用痛苦来形容,他根本就不敢睡觉,可是精神稍一松懈就会忍不住睡着。他专门让玛丽莲在一旁看着他,只要他睡着就把他叫醒。可是,玛丽莲只是稍微一放松,希尔就睡着了,然后做了噩梦。
连续几天没睡好,加上噩梦的折磨,希尔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兔子,配上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格外可笑。可是,玛丽莲笑不出来,这几天希尔已经瘦了一圈,身体虚弱了很多。而精神方面,他现在已经是草木皆兵,稍微一点点动静就会让他惊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