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止言本冷淡出尘,这下便添了生机,这才有些像个人了。
像是沾染了被拽入凡世般的烟火气。
苏子姜晕乎着,就伸出了指尖,触碰着王止言——在她的唇上来回摩挲。
直待理智回笼后,才慌张出口解释。
“刚才没涂匀。”
王止言只轻“嗯”了声。
并没有再多问下去。
反而是苏子姜颊边有了臊意。
就这般两人一路走到了朝安岭。
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朝安岭原是开放的,许多人会来此踏青游玩。
故而朝安岭附近是有些个客栈的。
可这些个客栈大多数都关门了。
好不容易找着了一家,却隐约还透着点古怪。
“店家。”王止言问,“有房间吗?”
店家是个老人,已经上了年纪,行动有些呆滞。
见了王止言,他咧开了嘴,牙齿在透风。
声音像是拉坏的丝竹一般。
“有啊,欢迎!”老人笑地很是开心,满脸褶子都在堆着,“终于让我等到客人了。”
苏子姜又看了老人一眼。
想来因着朝安岭的事情,生意近来是不大好做了。
大多数客栈关门,是因着客人少了,索性就直接歇业,还是听说了什么?
就算是朱告位刻意隐瞒——
会真地捂得严实到风言风语都没走漏一点?
这老人着实是有些蹊跷。
他竟然不害怕的吗?
苏子姜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挣钱比性命都来得重要?
“一间人号双铺房。”
王止言向老人付了银两。
人号房物件儿齐全,却也没多余摆设了。
两人都不是养尊处优的,倒也都没觉得有何不妥。
路上走着倒不显,苏子姜一沾床,困意就席卷上来。
兴许是初次下山兴奋过头玩得疲惫了吧。
想着王止言也在,苏子姜便不顾忌了,放任自己睡过去。
王止言刚于四周布下结界,回头一看苏子姜已经睡熟。
不禁有些失笑,却也没有关系。
本也不是要她去冒什么险的。
王止言又加固了结界,见苏子姜眉头紧皱,顺带烧了个美梦符咒。
这一夜朝安岭王止言势必要去。
老人或许是有问题,可王止言布下结界,老人该是进不来的。
支持这一夜时常还是绰绰有余。
本该有依稀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可王止言熄了灯烛之后,黑夜就像涨潮一般淹没了周围所有。
这里看不到月亮。或者根本没有月亮。
王止言推开窗扇,一声“剑来”,便只身悬于空中。
不一会儿王止言就落在了朝安岭的边缘处。
王止言拾步往里走,凡过处绽叶生花,黑白终于染上了彩。
前面再无路了,尽是混沌一团,瘴气在里四奔。
有尖锐凄厉的叫喊声,只教人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去割了耳。
王止言站定,挥手亮了剑。
慎行剑出鞘便有雷霆之怒,霎时间寒芒照彻了半边天。
鬼哭狼嚎之声更甚,却听不出来什么的,只是无意识的邪祟。
王止言进了瘴气中,凡剑过处,魂飞魄散,叫喊声断在了半空。
一点血红被黑雾裹挟,破瘴气而出,向天边窜去,混沌散去露出原貌来。
与此同时,客栈之内。
苏子姜的后颈的符纹闪烁着明灭的光。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飒一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