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夺命花丧命而死倒是不至于。
是以吴有向来舒适安稳惯了,才会如此般畏惧,这样只会让他接着止步不前。
吴有本想拂袖而去,可他活了那么些年,都在上清宗庇佑下。
若是走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往哪里。
吴有坐回到几何椅上,隐晦地像是妥协意思。
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妥帖,王止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自行散去吧。
“拾秋。”像是想到了什么,王止言喊了一声,“你留下。”
拾秋便停了下来,重坐回几何椅上。
“你是否觉得。”待人走后王止言才出声说,“我今日是,刻意刁难吴有?”
拾秋沉默着没有回答。
王止言突然就不太想去解释了。
“若是担忧吴有生死安危。”王止言只叮嘱了一下,“你可去尾随身后,但莫要让他发觉。”
吴有走了之后,起初快被气昏了头,等他稍冷静了一些,便觉不对劲了。
岭南的问根草,雪山的生寒叶,还有边疆的夺命花。
这些与其说是药,倒不如毒差不多。
王止言这是给谁的?又要拿它们做什么?
吴有将心思打在了规戒斋上。
他倒是要蹲着守着看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般一打转儿之后,吴有便又摸回了规戒斋,就彻夜躲着去偷看。
果不其然——竟还真让他瞧出了点什么。
天光未亮之时,王止言就出门了,往东厨那边走。
吴有不太敢跟上去,怕被王止言发现了。
于是就还在规戒斋等着。
没过多久王止言就回来了。
将一个搪瓷大碗放在床头柜上。
这便定是留给苏子姜的了。
为了再次确认,吴有直到亲眼看见苏子姜喝下之后,才离开规戒斋。
没过多久,他便与拾秋,一同出山。
吴有一扫先前之气,甚至着最后,还与苏子姜去告别。
苏子姜轻描淡写地应了声,心里却只当这人脑子有病。
并且还得是病得不轻的那种。
吴有与拾秋到路口后便分道而行了。
吴有照着地图,却还是绕了许多的弯路,很久才到边疆。
拾秋在后面跟着,简直快要骂咧着出来,幸亏到底忍住了。
夺命花之所以夺命,在于它并不常单独出现,是一整片无边花海。
一两朵花倒不足为惧,可这一整片无边花海,便是不怎么好脱身了。
消磨人的体力耐心之后,就吞噬人的尸体当养分。
吴有刚开始还能应付,逐渐地就力不从心了。
他正被眼前这朵夺命花纠缠,另一朵就悄然攀到了他后面。
甚至于下一秒就要咬断吴有的后颈。
血花飞溅,吴有回头——已然是萎落在地的夺命花了。
“赶紧捡一朵走!”拾秋在后,一朵接着一朵,对吴有说,“这里我来解决!”
吴有飞速地去拾起了一朵地上的夺命花。
他回头去看了拾秋一眼,却还是自己先去跑走了。
留那儿也帮不上忙,吴有自我安慰道,相信大师姐的能力。
吴有从边疆离开,就赶回忘行山了。
在山脚的时候,吴有顿了步子。
他并不是很想就这般将夺命花当作药给苏子姜送过去。
夺命花不似平常花,几乎有人头般大小。
吴有看着夺命花,心里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