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止言坐了过来，即刻便关上车门。
“这也太招摇了吧。”
“你懂什么？”苏子姜乜了一眼，“这叫拉风。”
王止言并不出声。
又是这个样子，苏子姜想。
王止言不认同什么时，也不太会跟她反驳，就只是不出声，像是怎么样都听她的——即便并不是自己本意。
苏子姜无端有些生气，却还说不出来，也不知到底是谁的气。
忍到最后只对王止言憋出来一句。
“姐姐带你去兜风。”
苏子姜接着说。
带着王止言到了整个城市最高楼层的西餐厅。
红酒和烛火一同摇曳，钢琴曲在身边荡漾萦绕，苏子姜就坐在她对面。
投向落地窗一眼，就能俯瞰整座城市。
“鹅肝酱、奶油汤、烟熏三文鱼要大主教汁。”苏子姜极其熟练地对着服务员点餐，“烤牛排要西冷的，浇白尼斯汁，炸土豆条和生蔬菜沙拉。布丁、奶酪、茶也来点吧。”
王止言一声不吭地被安排。上了一桌子的菜，满满当当，王止言却不太有兴致般。
“怎么？”苏子姜举着刀叉，“不饿？”
“没什么胃口。”王止言神色淡淡。
“最近在学校还好吧？”苏子姜问道，“和同学们处得来吗？”
苏子姜像是仍惦记着王止言高中时候差点被校园欺凌的过去。
王止言顿了下说道：“只和志同道合的人处就好，没像以前非要所有人硬压在一个生存环境里，我觉得是过地更加舒服了。”
然后又接着去补充：“其实我以前也没有被欺负，我不太在乎那些人的，更何况那时候你还在身边。”
“我现在也回来了啊。”苏子姜笑道，“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王止言觉得苏子姜就像是在哄小孩儿。
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一个人怎么会一直在另一个人身边？
即便她告诉自己要理智，却无可奈何地，清醒意识到已然被打动。
王止言这时候才开始动了盘。
不觉已然是落日西沉了。
“附近有海。”苏子姜提议道，“去走走吗？”
海浪冲打着礁石，沙滩上并没有什么人，想来这海是有些偏僻，夜色如潮水包裹。
苏子姜不知在哪儿变出来仙女棒，伸出手递给了王止言一根，烟花小却璀璨地划破了浓重夜色。
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王止言仍还在愣神，苏子姜拿出来手机，对着王止言就是“咔嚓”一下。
屏幕上的少女一身白裙，长发黑而直地披散在肩，烟花正好映亮了她的眼。
即便像是如同王止言这般地冷艳，扑面而来也是青春洋溢的学生气。
苏子姜感叹着：果然是和走入社会职场的不一样啊。
王止言凑了头过来看，近到几乎苏子姜能看清她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些阴影。
“真好。”苏子姜不自觉说了一声。
王止言问道：“什么？”
“你还这么年轻。”苏子姜回答。
“我们同岁。”
王止言说道，不太高兴的样子，眉头皱起来。
苏子姜忍不住想要去抚平。
“我们都还很年轻。”
王止言又强调了一遍。
“嗯。”苏子姜还是抚上了王止言的眉头，“好。”
也没再去做什么别的事儿，苏子姜带着王止言，就直接地回了苏家去。
次日王止言很早便又去学校了。
甚至还没在苏家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