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苏子姜不主动呼唤,系统就好像,已经淡出了她的日常一般。
只是偶尔还会愣神,却也很快就缓了回来,笑着继续手头上的事情。
分明已经算是好转。
直到有一日,给老师送文件,被问了一句:
“你怎么好像最近总是不开心?”
不开心吗?
苏子姜想。
床头的褪黑素,柜里的代餐粉,难以提起的兴致。
或许吧。
苏子姜承认。
“不开心不应该是常态吗?”
苏子姜说道。
快乐才是罕见地稀奇。
“虽然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可人总要开心点过日子。”
老师劝说道。
“好的。”苏子姜低眉顺眼,却根本没听进去,“老师。”
快乐真的很难。
苏子姜想。
毕竟那个一见面就想要笑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苏子姜时常觉得,分明也才二十来岁,可这一生她就能望到头。
这怎么才能开心呢?
苏子姜不再纠结,毕竟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她便去回了寝室。
她正在楼下走着,从天而降一个陶瓷花盆,直接落向苏子姜。
眼看就要砸到头顶,却硬生生偏了轨迹,擦着苏子姜的肩膀着地。
苏子姜受到惊吓,连忙跳脚躲避,碎瓷在她脚边零散铺陈。
这着实是有些诡异,苏子姜抬头往上看去,没见有哪个窗边阳台上有绿植。
毕竟是学校的校规条例上明令禁止的。
不允许将盆栽摆放在边缘处,就是以防出现高空坠物情况。
苏子姜赶紧接着走,快要进宿舍楼的时候,又往回去看了一眼。
地上的碎瓷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被路上的环卫工人给清扫了去。
苏子姜回了寝室之后,因为前天晚上写资料熬夜过头,便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底下几个室友在偷摸地开小灶煮火锅。
“子姜!”其中一个室友招呼她道,“来吃吗?”
“不了。”苏子姜戴上眼罩,“我不饿。”
苏子姜实际上是未曾想过自己能够睡着的。
毕竟她依赖褪黑素才能入眠有好长一段日子了。
可是苏子姜不仅睡地昏沉,甚至还入了梦,直到被一股子糟糕气味儿给熏醒。
室友们不知到哪里去了,底下的锅明显已然烧焦,电线顺带着噼里啪啦地燃,周围已经开始着了火。
苏子姜慌张地下了床,已然出现了倒塌,苏子姜急忙跑出寝室,被浓烟给熏着了眼睛。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遵循着记忆走向出口去,身后的门轰然而响,整个地朝苏子姜压了过去。
——苏子姜被一个人拽到了怀里。
苏子姜看不清楚。
然后就被拉着往外走。
这个人留给她的也只是背影。
逐渐和那一日在楼梯口的相互重叠。
苏子姜想出声去问,嗓子却又干又哑,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出了宿舍楼之后,这个人迅速地报了火警,安置了苏子姜,就赶去向有关人员通报。
苏子姜就连衣角也没曾抓住。
还好火警来得及时,火势尚未蔓延开来,只有寝室周边受到了损害。
偷用电器的几个室友受到了通报批评。
苏子姜作为受害者,免过了写检讨的遭遇,在医务室了大半天。
她心绪不定,急着往外走,想去找下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