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止言用手托住了她。
苏子姜站稳后,迅速地离地远了些,没再看王止言。
“走吧。”
苏子姜说道。
出了门之后便是亮色,可却好像有些微地刺眼,苏子姜觉得有点难受。
苏子姜站定,双手插兜,等着王止言。
“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说一下吧。”
苏子姜语气有些疲惫,神色却极其地冷淡,破碎的眸光被低垂的眼睫盖住了。
“我知道我追地不好,之前也没干过这事儿,可你起初分明也是默许的。”
苏子姜还是没撑住,声音稍微地低了些。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对不起。”王止言面上划过不忍,“我很抱歉。”
“是我的错。”
可是这又有什么对错呢?
苏子姜心想。
就算是自己受伤害了,也实属正常范畴之内。
毕竟人,不是在玻璃罩瓶里面,难免会有磕碰的,又有谁能完全不受伤害呢?
就算我受到伤害,也并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自己,自找没趣、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我心里有一个人。”
王止言对苏子姜坦诚道。
“这是你的事情。”苏子姜抬头笑,“没必要告诉我。”
说完就转身走了。
苏子姜自觉,脚下还站地稳,应该还算不上狼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空中好像飘起了细雨,落在了苏子姜身上,有股子凉飕飕的寒意。
怎么就连天气预报也惯会骗人?
雨势很快转急,打在头顶,噼里啪啦,苏子姜有些走不动了。
她将包举过头顶,用来挡雨,蹲在路边,就忍不住地呜咽。
电影里的人历经许多,却还是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而苏子姜却只能自己,被拒绝之后还淋了一场大雨。
苏子姜双手抱膝,哭地稀里哗啦,包再也举不起来,落在她旁边任雨敲打。
就这一次,苏子姜想。
不许再难过了。
苏子姜身后人影忽现,似乎是想要抚过苏子姜的脊背,却只能在来回闪烁着。
几乎快要触碰的那一刻被雨打散了。
多亏了这场大雨滂沱,掩盖了苏子姜的脆弱,回去之后发了一场高烧,从此闭口不提王止言。
就只像是生了一次病,过了戒断期之后,便和之前毫无区别了。
即便再次见面时,王止言欲言又止:
“你那天……”
苏子姜退后一步,却是不动声色的疏离,眉目冷淡似覆霜,眼神全然跟看个外人似地。
“多谢关心了。”
王止言一定不会那般对待自己。
苏子姜心想。
所以她不完全算是王止言。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王止言看着苏子姜的背影,逐渐地消失在转角处,捂着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王止言身后也闪现了人影,似乎是想要融入王止言,却直接从王止言身上穿过,只好像是稍微地卡顿了一下。
或许是有所感触,王止言轻抬了眼,就像是一阵眩晕,带来了许多幻象。
王止言依旧看不清梦里那人的面容。
可那人的身形,却逐渐地,和苏子姜交叠,竟然是完美地吻合。
王止言一愣神,似乎快要站不稳,这使得她心神俱震,稍微定下了些后,苦笑着低骂自己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