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辆新的四驱车。
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
刘坦故意将诱导至河边,脱离了大部队,确定过周围不会有人过来。
芦苇随风而荡,水面泛起涟漪。
刘坦蹲在河边,示意小男孩凑近些,充满向往地说:
“这河里到底会有什么呀?”
小男孩也跟着过来,把背包放在旁边,俯身低着头往下探:
“芦苇下面是另一个世界吧。”
小男孩试图去拨弄芦苇,正在这时候刘坦虚晃一掷,将小男孩的背包抛进水里。
“呀!”
刘坦惊叫道。
“我好像不小心碰掉了。”
这时候背包尚未飘远,小男孩试图伸手去够,刘坦直接从后面踹了一脚。
这一脚蓄力已久,几乎是经过了极长时间的谋划,就连地方也是踩过点的。
河水即刻席卷了小男孩整个人。
小男孩猝不及防,回头仓惶地看了刘坦一眼,口鼻便被灌满了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刘坦冷漠地在岸边看着,直到确认小男孩没了声息,这才又回了大部队里面。
小男孩死在了那场春游里。
收拾遗物的时候,小男孩准备的新四驱车被人发现了,刘坦回想起来小男孩临终前的那一眼,这才咂摸出来点悲伤。
可这没什么,刘坦心想,这是欠他的。
并且自己也还会再有新朋友。
只是偶尔的时候,刘坦在梦里,会再看到那仓惶的一眼。
在夜半惊醒难免会有些许的恍惚。
过了几年之后,司机就出狱了,刘坦从父母那里,偷摸地查到动向。
有过案底的人是很难再找工作的。
所以现在司机是在工地上搬砖干活儿。
刘坦心神一动,瞒着学校和家里两边,去工地上打探。
这个男人,比上照片,老了许多。
刘坦心想着。
应该还不算难以对付。
这时候刘坦还在上小学,大多数人对于幼童,都不会多么有警惕心的。
刘坦摸透了时间规律,在司机开工前一天,于工地吊篮上动了手脚。
这项事情对他来说还是稍微大了一些。
刘坦飞奔回家,几乎要喘不过气儿,路上还磕破了皮。
这没用的腿,刘坦心想,不过还好,所有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刘坦亲自见证了司机的坠亡。
他飘下来的时候简直像是一只蝴蝶。
刘坦心想。
比他生而为人的时候好看多了。
尤其是飞溅的血迹,就像是盛开的花般。
刘坦不觉得自己算是有错,即便他们都死去,可是他活地也不算是容易。
只要站起来走路,刘坦就无法忽视,自己身上的缺陷。
他不仅不完美了,甚至还,与常人有着差距。
在日常生活当中,刘坦极度敏感,又自卑又自负,凡事都要争强好胜。
他承认自己有些跛脚,可这又能够怎么样?他还是比周围的身边人都优秀。
从小到大,小学、初中、高中,直到一个转校生成为了他的室友。
何前均。
刘坦对于这个名字简直咬牙切齿。
就连“前”字仿佛都要高他一头。
何前均贫寒却清高,端地是一副孤冷的架子,却实在是个人能力强,硬生生地叫人佩服到仰慕。
就连着以前,偏向刘坦的老师们,都分出了些关注给何前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