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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童养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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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求稳(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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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老章没在坤泰殿驻扎了,勉之也就没有日日进宫来。子珏作为独一份的女孩子,正坐在秋千上,明锐在推她。旻儿不敢自己坐,夏嬷嬷也不敢让他自己坐,怕他一个没抓牢就掉了下来,让他到旁边玩跷跷板。十四跟十七由人稳稳扶着坐在另一边,正好跟他一上一下的玩。

这是在室内搭的,倒也不怕他们吹风着凉,我们几个便闲闲的散坐周围,看几个小孩儿玩乐。

子珏看到我,跑过来,“母后,下次我叫二弟也一起过来玩,人多才好玩。”

“好啊。”

各人看着各人的孩子,估计心头都觉得刚才那番话没说错,这样子的确是很好。

翠侬忽然急急进来,眼见尽是我娘家人,也就没有避讳,小声说:“娘娘,五爷的府邸被大理寺李大人派人围了。”

就算在场的全是深闺里的妇人,也知道大理寺出动人马去围府邸,绝不会是什么小事。当下,齐刷刷的全都把我望着。

子珏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我,“母后,为什么要围五舅舅家啊?”

我摇头,“母后也不知道。不过,这是前朝的事,后宫不得干政。想必皇上心中自有主张。”

贤妃颔首,“娘娘说得没错,不管是为了什么事,皇上心头都自有主张。咱们就别在这儿多嘴多舌的议论了。依臣妾看,今儿就散了吧。”

我点点头,“好。”

于是各回各家,只是几个小孩儿不太肯散,明锐倒是乖乖跟十三姨娘回去了,十七依依呀呀的不要十四走,两个小家伙小手牵小手的。

十姐姐站起来说:“那就先放你这儿,你们是后宫不便出面,我出去打听下消息。”

只是十四看着他娘要走,一边舍不得十七,一边依依呀呀的叫他娘。

“十姐姐,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了。事关我兄长,我让人去打听打听又怎么了?你坐着吧。”我让她留下,不管什么事不如干脆打听清楚,省得人心惶惶的。

那边快快活活的又玩起了跷跷板,只有子珏站在贤妃身边一起担忧着。

五哥可是林家唯一的成年男丁了,他要是真的出事,不说什么家族利益,就兄妹感情来说,对我们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我们姐妹三个正在这里说服十三姨娘去劝老爷要求稳,不要冒进。六哥不打一声招呼就让人去围了五哥的府邸。我想李从简还没这个胆子,不知会皇帝一声就派人做下这件事。

六哥他答应过我的,只要林家人不怎样,他就让他们过富贵闲人的日子。难道,五哥他做了什么皇帝不能容忍的事?不该啊,五哥好像一直挺怕六哥的。他是户部尚书,难道是贪墨?可是,林家最不缺的,不就是银子么?

我心头焦虑,但是看到连子珏也一脸的担忧,就笑了笑,“小姑娘不要皱眉,不会有事的,相信小姨。”

贤妃也推推她,“不是总吵着要跟弟弟玩么,快去吧。你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看着你呢。”

子珏一看,果然,那三个小的看她不过去玩,都在看着她呢。她看我们三个都很平静,这才跑过去和弟弟们一起玩。她也去玩跷跷板,于是重新分配位置。子珏跟十四一边,旻儿和十七一边。

看他们落下又起来的,我一边心头焦急的等着消息,一边想着这是皇帝对林家的打压么?也让各大家族跟玩跷跷板一样?因为现在范家彻底垮了,而姬少康人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虽然威望尚在,但对军队的控制大不如从前,而董家一直在韬光养晦着。所以,现在能冒出头的就是林家了。

那晚六哥给我承诺的时候,只说了清裕那一代如何如何,并没有提到五哥。他虽然已经抱出去了,但还在五服之中。朝中谁不知他说起来是皇后远房堂兄,其实是亲哥哥,是正牌的国舅爷。没有皇帝发话谁敢轻易动他。

消息很快打听回来了,原来犯事的不是五哥,是他一个堂小舅子。他那堂小舅子叫朱彦辉,此人倒也是两榜进士出身,到处找门路弄到个巡盐道的肥差。做了三年,因为贪墨被免职。于是又到处打点,想寻求起复。他本是上京活动的,就住在五哥那里,谁知道最近又惹上了人命官司。现在大理寺是去拿他的。

十姐姐拍拍胸口,“不关五哥的事就好。”然后她看看我跟贤妃,“你们俩怎么好像一点没放松?”

怎么放松?那个朱彦辉是惹了多大的人命官司,搞得大理寺这么大张旗鼓不给五哥留面子的去抓他。现在关键不是朱彦辉怎么样,而是大理寺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抓一个人,就算是江洋大盗,不能事先知会五哥一声,然后低调的去捉?

当然,明面上是不能这样的。公事公办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法网还不外人情呢。事先知会一声,难道五哥会帮那人逃走拒捕吗?现在就看五哥怎么应对了。

翠侬一刻钟后又进来,说是五哥亲手绑了朱彦辉,交给李从简了。至于具体是杀了什么人,又是为什么杀的,还没打听到。我告诉她不用再去打听了。这事闹这么大,但为了什么缘由竟然没喧嚷出来,这本身就有问题。不过暂时应该没事了。

我跟十姐姐说:“没事了。”

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哦,那就好。”

十姐姐出宫去了。贤妃又留了一会儿,“你看看能不能探探口风。”

“这事儿,关注一下可以,旁的还是什么都不要管了。”如果真是罪证确凿,那自然不能管。可如果不是什么都收集齐了,李从简敢到五哥府上去捉人么。

“我不是说那个姓朱的,我是说皇帝对林家什么态度。”

“嗯。”什么态度,其实已经比较的明显了。不然怎么会叫人这样做,这跟打林家的脸一样嘛。闹成这样,给不明所以的老百姓看了,还不知怎么猜测呢。今天估计就会有许多玄而又玄的版本到处流传。说不定传到最后,犯事的事主都得变成五哥,说是他被大理寺抓了。

十七玩儿累了,吃过晚饭不久就揉眼眶了。我抱起他上床,自己也上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他的背。他翻身滚到我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抱着他,有点不想起身。索性抱着儿子,跟他一起睡了。只是脑子里不停的闪放着从小到大的画面。

他说一为帝王万事休,难道做了皇帝,对自己的枕边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要这样玩心眼吗。他跟我保证的时候是故意略去了五哥不提么?而我当时一点都没察觉到。因为我压根没把五哥当做我需要担心的对象。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梦到自己拉着一只美人风筝跑啊跑的,六哥原本在旁边笑看着我,然后我再转头已经找不到他了。

“六哥!”

睁开眼,就见他正迈步进来,一脚提起迈过门槛,还没放下,对着我笑:“怎么又哄孩子把自己哄睡着了?”烛光下眉目如画一般。

我没见过他上朝的样子,有一次随口问起兰王世子,他拿扇子在自己脸上比了个变脸的动作,“和在坤泰殿里比,简直是两个人。”

我当时好奇的问,“怎么个两个人法?”

他说,在坤泰殿见到的皇帝,脸上表情生动,笑意盎然。在朝上见到的皇帝,十二串冕珠下的容颜总是看不太清,莫测高深。

我现在觉得他在坤泰殿其实也有一点莫测高深之感。

“我…”我不是哄儿子把自己哄睡着了,我是不想回去面对你。

“我们回去,别在这儿说话,万一把儿子给吵醒了。”他掀开被子,要拉我下床。

“人家不想动了啦,你自己回去吧。”我把被子拉回来。

“那我也在这儿睡。”他说着就坐下来要脱鞋。

哎呀,怕了你了,这张床怎么睡三个人。我推开被子起身,他说:“不想动我抱你回去。”两只手伸过来,一只托着我的背,一只放下膝盖下面。轻轻一托,就把我抱了起来,还拉过他的厚披风把我裹住。已经初冬了,就这么从温暖被窝里出来的确有点冷,好在有地龙烧着,盖的是薄被子。

到了外边我告诉值夜宫女把被子抱进去睡在榻上照看十七。然后在她们羡慕的眼神中被六哥抱了回去。

他已经回过正殿寝室了,被子已经拉开,里头放了汤婆子,这样我被放进去的时候就感到被窝是暖和的。这样的用心良苦,细心周到,也只有在他知道我生气的情况下才会有,平常都是粗枝大叶的,完全是大爷样,什么都要我伺候。

我翻身向着里面,看着床上挂的那些香囊发呆。他从背后紧紧贴着我,手脚大张好像抱小娃娃一样把我抱在怀里,下巴在我颈间蹭啊蹭的。新生的胡渣子擦得我有点麻麻痒痒的刺痛。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又撑起身子亲吻我,手也伸过来解我的衣带。

我把他的手摁住,“我没心情。”

他不死心的挑逗了一会儿,才放弃了,闷声道:“为了一个隔那么远的姻亲,就冷淡我。”

我管他朱彦辉是谁啊,我之前压根不知道这个人。我生气是因为你要打压林家,却对我做那样有漏洞的保证来误导我。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宗遗训,臣妾知道什么是臣妾该问、该知道的。什么是臣妾不该过问的。皇上放心吧!明日还要早朝,请皇上早些安歇了吧。”

我话刚说完,他猛地把我翻过身去,两眼喷火的盯着我,“我说过,私底下不要这么跟我说话。”

“是,我累了,可以让我睡了么?”我闭上眼睛。

“累了?”六哥的呢喃在我耳边响起,然后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什么累了?今天累了还是跟我过日子累了?”

我睁开眼,静默了一会儿说:“今天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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