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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童养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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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番外之美男风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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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丹想了一下,是看到她和皇后有说有笑的回来。

“就要回国了,你不要惹事。”

“人家从来不惹事。阿丹哥哥,你不是要找恩人么,不如我们再停留一阵。”

“希望渺茫,况且华禹的皇帝已经答应帮我找人了。”

吉儿缠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信誓旦旦的说:“阿丹哥哥,你在京城继续你的事情,我去莱阳帮你找。”

方丹挑眉,“怎么,你的心上人也在莱阳?”

吉儿羞答答的说:“嗯。”

“你之前不是除了他叫什么一无所知么?”

“你就说让不让我去嘛。”

“不让,回头你又四处乱跑,出了状况我懒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那我就去求皇后娘娘。”

“你跟皇后娘娘,有那么熟吗?”方丹问。也知道如果南越公主开口,华禹皇后定然是会答应的。真是伤脑筋!“好吧,我让人护送你去。半个月后,一同回国,你可别把日子耽误了。”

“好!我明儿去宫里给皇后娘娘辞行!”

次日,吉儿公主进宫辞行,皇后娘娘还拥被高眠没有起来。这个不能怪林皇后,纯是因为她昨夜被欺负得太狠了。某人不知道是之前憋的,还是为了那句‘不行了’,也或许是因为昨晚林皇后执意想把南越美男看清楚,为此不惜耍了个小心机把南越公主留在外头半日,反正昨天是坚决不接受投降跟求饶,硬是把人折腾到了天将明之时才让她得以睡觉。

双胞胎听说母后又病了起不来床,也不敢进来吵她,听说召过御医了,说是多睡一阵就没事了才放心出去玩耍。

本来是一个很美好的补眠的早晨,可是南越公主来了。

林皇后呻吟一声,又来睹面思人啊,放过她吧。

该死的萧醇岘,简直是喂不饱的狼。

挣扎了一下,还是起不来,谁才睡下能起得来啊,而且还那么劳累。

“跟公主说一声,本宫昨晚吹了凉风生病了,请她有事进来说话。”

听说皇后病了,吉儿公主忙忙的进来探视,心头却觉得华禹女子未免过于娇弱了,昨晚她也吹了那么久的风,她就没事。

“多谢公主前来探视,你一大早找本宫有事么?”林皇后声音中不减困倦。这如果是华禹的公主,一定得吃她的闭门羹,可是来者是客啊。只得坐起,让人拢起帘帐,靠在大迎枕上和她说话。还让云兮看了一下,她有没有哪里露出来的地方被人种了草莓的。

吉儿公主听她声音这么虚弱,担忧得很,正所谓爱屋及乌。

“没事,本来是来向娘娘告别的,吉儿要去莱阳,帮阿丹哥哥找寻二十一年前的恩人。”

“阿丹哥哥,哦,就是方相吧?”林皇后还浑身酸痛着,暗骂没有节制的某人,她看都没看清楚,他犯得着这么发狠么。

“是啊。”

“方相的恩人,皇上不是让莱阳的地方官替他去找寻么,你人生地不熟的,去了也没什么用处啊。”顿了一下,“哦,你是想去找九哥啊。他不会在莱阳,他出生后就离开了,没有大事绝不会回去的。”昨日回到席上,听到了三言两语,也不是太清楚。

“那他会在哪啊?”吉儿公主嘟囔,然后想起皇后的身体状况歉然道:“可是吉儿来一趟华禹不容易,原本想着即使找不到他,也可以看一看他从小生长的地方的。我既然跟阿丹哥哥说了要去帮他找恩人,那我还是去一趟吧。”

林皇后点头,“那成,你去了可以到林家去落脚,本宫的大嫂跟侄儿在家,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好,谢谢皇后!”吉儿公主很高兴皇后邀请自己住到她家去,“那,皇后娘娘,您好好休养,吉儿就告退了。”

“嗯,云兮,送送公主。”

南越公主走了,林皇后倒头再睡。睡了半天睡不着,皇帝下了朝步履轻快的刚迈进屋就听她说:“我也要回莱阳去。”

一把撩开帐子,“不准去!”

林十一看到他,简直是恶向胆边生,直接拎起个小抱枕就砸了过来,“就要去!离你远些!”

萧醇岘接过抱枕丢到一边,“等等,还有谁要去啊?”

“南越公主,刚来跟我辞行呢。我也要回去!”

“清裕成亲不才回去过么,这又回去干嘛?”

“回去……回去喝侄孙子的满月酒。”林十一说动就动,在床上站起来就往下冲,路过某人的时候还踹他一下,可是浑身酸痛脚上自然无力,还被人抓住脚踝放倒在床上。

“不行,我昨儿才吃饱了,你又要饿着我。这饥一顿饱一顿的谁受得了。”

林十一悲愤地指着他,“那你也不能一回就要吃成个胖子啊。”把她翻来覆去的吃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不想想,去莱阳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几日呢,你这一回去再耽搁些时候,下一次我岂不是更加变本加厉。”

是啊,言之有理。

萧醇岘在床边坐下来,摸着下巴,“真要去也不是不可以,我也想看看教了这么久有没有成效呢。咱们一起去吧,把南越人一起带上,省得他家公主出去乱跑,万一出了啥事也是个麻烦事。子悦子衿可以带去,嗯小四儿也带上。”

林皇后听出来了,这是要把她的十七留在京城做牛做马呢。可是,这个人显然不会放她独自出去。嗯,十七,你注定是要绑在龙椅上的,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好吧,南巡。也有三年没出去过了。”某人拍板。

于是,就此定下帝后南巡,太子监国。南越使团随行。

知道消息以后,吉儿公主很高兴,方相也觉得是个难得的就会。

十七的脸背着他老子拉了好长,可是也只能生闷气。不然,他老子又让太傅给他加课。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找来子悦子衿,告诉她们父皇走了三皇兄最大,可以答应她们学武的要求还有其他的一切要求,譬如学骑马等等,诱惑两个妹子留下来陪他。最后终于把两个小姑娘拿下,乖乖留在宫里陪他。

林皇后不放心,可是十七把胸口拍得很响,说是让她放心的去玩,回来保证他们全都好好儿的。林皇后又另外嘱咐了安乐王妃时时进宫照看两个妹妹,不可做出格的事情。然后才抱上襁褓中的小四儿一起上路了。

哼,这一路我还没有机会把那美男子看清楚才怪了。

皇太子率百官于朝阳门外跪送帝后南巡。

林十一上了御撵,不放心的问,“六哥,十七他行不行啊?”再怎么说也才十二啊。

“行,有什么不行的。文有兰王,武有姬少康,出不了大事。让他经历经历不是坏事。”皇帝陛下很放心。

可是,林十一道:“那瑜儿呢?他那里会不会有问题?”

“不知道,正好看看嘛。我在京城里镇着,他不敢有什么举动。我不在,如果他朝十七发难,那就证明他的确包藏祸心。”

年前,皇帝赐婚江大学士的小女儿,让二皇子出宫建府完婚。

这几年一直被严密关注的二皇子十分的本分,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董宝林死了,董家也败亡了,但难保没有想借二皇子的身份地位谋取私利的人。

听萧醇岘这么一说,林十一知道他暗中定然有了安排,想想做父母的也不能替儿女把前路上的障碍全部清除掉,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一切还是得靠子晟自己。而他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在自己面对一切困难之前有了能解决困难的能力。

“你就安心吧,有我呢。”萧醇岘拍拍她的脑袋。

“嗯,我不安心也不行,我们都已经离开了。”为母之心暂且放下,小四儿跟着乳母在后面的车上,她的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六哥,我要出去骑马,跟着大驾走又慢又没有意思。你要南巡,这样大摇大摆一路巡下去,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得到太平天下,听得到歌功颂德。”

萧醇岘白她一眼,“早就知道你不会满足于安安分分坐銮驾去的了。那个南越公主跟你一个德行,叫上他们我们另抄近路。”

林十一眉开言笑,“皇上英明!那这大驾怎么办呢?”

“照旧这么走吧,难道还有人敢掀起来看看咱们在不在。”上一次南巡拖儿带女,坐着銮驾去,这个人回去抱怨了足有半年。

“嗯,那小四儿怎么办?带上他就要再带嬷嬷、乳母,还有摇摇车、尿片什么的一大堆。”林十一犯愁。

“嗯,是你非要带上的,现在嫌麻烦了?”

“没有,我怎么会嫌自己儿子麻烦呢。带上吧,带上吧,反正有南越贵客,咱也不能太轻车简从了。”

于是在刚出京城后不久,有四辆轻便马车脱离了大驾改走山路往莱阳去。其实到莱阳最好是走水路,走大运河,可是比走陆路慢多了。

南越公主果然很兴奋,这样子有意思多了。

方丹纳闷的看着她,“听说华禹皇后大是大非是很清楚的,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么说来,吉儿,阿丹哥哥以前可能小看你了。没准你也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来的。”这位皇帝陛下也真是惯着皇后,就这么一些侍卫就够了么?而且还主要是保护他们这辆马车。

外头负责整个防卫工作的就是萧栩,他听到方丹向他询问便说:“方相放心,我家的皇上、皇后自身就都是高手,而且这些侍卫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久经考验的大内高手。”而且,暗中还有人跟着呢,你以为真的就这么一点人。

萧栩其实也担心有人胆敢刺杀,尤其是京中的那位,所以一路也是小心谨慎。骑着马前前后后的走着。这条山路极宽,可以并行两辆马车。

“月儿明、月儿清,树叶儿遮窗棂……”一阵清越的歌声从前面的马车传出来。

方丹听到摇篮曲,忍不住挑起好看的眉。

萧栩的嘴角抽抽了两下,“是皇后在哄四皇子睡觉。”呃,这个马车隔音效果自然没有銮驾好,于是充分体现了皇后娘娘亲和的一面。

方丹靠回软枕,这样子倒真不是在南巡,而是一家子出门游玩。夫妻两个带着幼儿,侍从、乳母,外加他们这几个客人。

“我都说皇后娘娘很平易近人的了。”

“能在后位上坐得这么稳,怎么可能是一味的平易近人的人。”方丹直觉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吉儿看着方丹的面容,看了这么多年,她也是现在喜欢上了阿九才能这样淡定欣赏的。从前,她只敢把他供到神台上,当神祗一般看待。当年南越内乱,是他辅佐王兄荡平,然后予百姓以安定。她那个时候就认定他是守护南越的神。

他刚当上丞相的时候,也有许多声音反对,但经过几年铁和血的政治斗争,再无人敢小看这个美貌的丞相了。

有人扣响车窗,方丹转过头去,是兰王世子,“皇后问公主要不要一起骑马?”

“要!”吉儿快速答道。

林十一在马车上换了一身男装,正骑在一匹白马上,吉儿一看,哇,阿九如此打扮肯定也是这般的英武。

林十一失笑,这个南越公主真是有意思。这会儿萧醇岘正在听着京城来的密保,叮嘱了几句自己小心也由得她出去玩耍。

嗯,小四儿睡着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她可以好好松快一阵了。

方丹探头出去看,自家公主正一脸花痴样的把人家的皇后看着,立时有点欲哭无泪。她这是怎么了?为了防止吉儿太过失礼,他便也牵了一匹马出来在后面慢慢骑着。

林十一暗笑一声,正合我意。于是便成了她和萧栩并骑,方丹和吉儿并骑的局面。前前后后簇拥了不少侍卫。

“方相到华禹气候饮食还习惯吧?”林皇后问。出门在外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避开打头的那辆马车,她把风帽摘了下来。人家比她好看,她不戴也不吃亏的。而随行的人自然都是心腹,十多年下来哪有没见过林皇后私下里那副模样的。

看清楚了,终于看清楚了,真的是很美啊。原来真的有男人如《登徒子好色赋》里所言的那般美丽呢。林十一一直以为是宋玉太过自恋才写出来的。

淡衣如玉,长长的黑发以金冠束之,唇边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勾魂夺魄。是天上的谪仙人下凡错投了魔胎才能生成这般既清且媚的长相吧。

好在林十一还记得自己是有内涵的人,是上邦皇后,不能随意流露花痴样,更知道如果露了出来老醋飘香的某人会何等残酷的折磨自己,这才硬生生的把目光移开了。

难怪六哥一提起这人就一副不爽的样子了,真的被人家给比下去了。就只有气势还足以自夸了。

方丹开始有一丝讶然,这个皇后的眼神好坦白,就好像在看一个稀世奇珍的样子。难得的并不惹人讨厌。她那天没看清自己长什么样子么?

而萧栩眼见林皇后硬生生的把脸转了过来,无声狂笑,被‘不小心’甩起来的马鞭挥到大腿上一时吃痛表情实在扭曲得可以。

中途队伍停下来休整,萧醇岘没好气的说:“看清楚了?”

“嗯。”某人眼光游移。

“好看吧?”

“好看。”眼见对面人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林十一打哈哈,“要是我说人家不美丽那不明摆着是骗你,是欺君么?”

“哼!”

这个时候明显需要灌迷汤了,“不过啊,情人眼底出西施,在我看来,还是只有六哥最好看。小四儿以后都比不过你。”

“少哄我!”话说得不在意,嘴角却不再向下压了。

“皇上,京城急报。”

萧醇岘一愣,这才离开三天,什么事急急的又报来,于是走过去看。

萧栩凑过来,递给林皇后一条手绢。

“干什么啊?”林十一愣愣的接过。

“皇上一走,你又对着人家南越丞相看,口水就要流下来了,擦一擦吧。”

“臭小子,找抽是吧?”林皇后看看手绢,苏绣呢,还是自己铺子里卖的。便低头看这一季的新花样,店里请了仙鹤针的主绣来教授手艺,看起来学得还不错。这里面有不少人还是林皇后当初收养的战争孤儿,如今不少已经是独挡一面的绣娘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比得上丹华的手艺。那远嫁的姑娘如今已经是高昌的王太后了。在小柳的辅佐下成了掌国的女主。人生的机遇真是不好言说啊。

“萧栩,去给我拿水。”林皇后还在低头打量那张手绢上的花样。

萧栩往回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土质松动的声音,回头一看,吓得大叫:“娘娘,快过来!”

林十一这才感觉到脚下有点异样,她脚踩的那方土地正在下陷,赶紧要施展轻功跳到安全的地方。可惜一使力,脚下垮得更快了。她叫了一声就直直坠落下去。

萧栩一愣之后,合身扑下,直直追了下去。还有另外一道白色身影,也追了下去,那是云兮。不同在于,萧栩是跟着跳下去的,而云兮是仗着高明轻功慢慢下去的。

萧醇岘听到萧栩的声音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十一”扔了手里的急报就跑过来,可是林十一已经掉下去了。

他跨前一步,就要跳下,腰上忽然缠来一双手臂,“皇上,不可以!”

秦涌死命把要跟着跳下去的皇帝拖住,反应过来的众侍卫也赶紧帮手,“皇上,属下下去找娘娘。”侍卫统领窦宽说。心头却实在是打鼓,这么高摔下去,除非又有人给娘娘当垫背的,就像柳哥当年那样。然后想起,兰王世子跳下去了,云兮也跳下去了。皇后福大命大造化大,也许真的还活着。

“给朕松手!”萧醇岘让好几双手抱得抱,拉得拉,完全动弹不得。

然后就从四处冲出来许多手持刀剑的黑衣人,萧醇岘说:“好得很,都给朕拿下,一个都不能少!”

窦宽一个呼哨,暗暗跟在车后的侍卫全都出来,人数多过那些黑衣人。现场一场混战,一旁的吉儿都傻了,方丹赶紧拉着她,“你在这里站着不要乱动,我过去看看。”交代几个随行的南越士兵看好公主,

方丹抽出长剑加入战团,几乎是一剑一个解决冲过来的黑衣人。旁边那些一看,南越美人挺能打的啊,不给输给他啊!

“再说一声,给朕松手!”华禹皇帝威严的声音响在耳侧。那些近身侍卫包括秦涌都慢慢松开手,眼里担忧不已。

“窦宽,点十个轻功好手,跟朕下去。”萧醇岘一看场中的恶战,己方已经掌握了场面,而且,还有援兵赶到。这些人不足为惧。他往前一看,看到林十一摔下去那里,有个整齐切口,是早就被人弄松的了。这里景致甚好,停下歇息是很自然的事,十一喜欢站到突出的崖边上。这里恰好就是!该死,算到有人埋伏,却没想到会有这一招。

“皇上!”

“无须多劝,耽搁不得,十一正等着救援呢。”

众人也知现在耽搁不得,赶紧分头准备。原本负责防卫的兰王世子跟着跳下去救皇后了,这上面便由秦涌暂时看着。

“皇上放心,这些人很快就会被拿下的。他们的援兵也到不了。”

萧醇岘取了秦涌捧过来的剑,对方丹说:“让公主跟方相受惊了,你们在此稍待,朕去把皇后救上来。”

“是。”眼见那些心腹都不敢再劝,方丹一个外人怎么敢多嘴,现在的华禹皇帝面带煞气,那是神挡杀神,佛阻弑佛的。

萧醇岘直接脱去外袍率先下崖,此处悬崖岩石尖利突出要下去很不容易,饶是他们十一人艺高人胆大也下得异常缓慢艰难。

萧醇岘从来不信神佛只信自己,可此刻心头也忍不住念叨菩萨保佑。望诸天神佛再庇佑十一一次!朕定当大赦天下以作酬谢!

而此刻的林十一正被随后跃下的萧栩搂着站在半山突出的一颗不知什么树上。心头喟叹,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娘娘,您真的该减肥了!”萧栩说。

“减、减,回去就减。现在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把胳膊卸吧。”她手里还拿着那块苏绣手绢,抬手去擦冷汗,就听到落脚处一声脆响。她擦汗的动作立时停住,手举在半空不敢动了。

萧栩往下看了一眼,这颗树枝承受不了他们两个人的重量。

他定定看了林皇后一眼,想笑她现在滑稽的姿势忽然两颗热泪滚落脸颊,“娘娘,抱着这块岩石,站稳了。”他把林十一的手摆到岩石上。

“臭小子,你别乱来,马上就会有人下来救我们的了。”林皇后察觉他的企图,阻止道。

“可是,树枝就要断了。”萧栩一笑,然后松开了手,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记得减肥啊——”

“减——肥——啊——”山谷中传来回声,下落的萧栩穿一声红衣,那一片红在林皇后眼底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萧栩——”林皇后哭喊出来。脑子里飞速闪过十三年前那个坐在她婚床上的胖娃娃,然后一点一点的抽长,直至今日。

林皇后抱着岩石站稳,她刚才想到还在吃奶的小四儿,双生女儿还有十七,还有崖上的六哥,她犹豫了。然后,萧栩就松开手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一个庆幸的声音,“娘娘”

林皇后抬手,“云兮,萧栩他跳下去了。”

脚下又是一声脆响,林皇后知道树枝快支撑不住自己了。

云兮一手握剑直插入山体,只余剑柄,另一手解开自己腰上缠了好几圈的金鞭一甩缠住林皇后的腰。

“娘娘别怕,咱们再撑一会儿,皇上一定就快到了。”

“嗯。”林十一不怕,只是后悔,方才贪生怕死,竟然让萧栩一个娃娃做出牺牲。他还没娶媳妇儿呢。

云兮吃力的撑着,以一把剑支撑一人半的重量,及至树枝完全断裂后两个人的重量。

皇上再不来,她就要撑不住了。她用力把金鞭往上拽,林皇后吊着半空跟打秋千似的,“呜呜——萧栩,我一定会减肥的。”

云兮想笑,又不敢,怕一笑气力就泄了。她尽力把金鞭缠在了露出的一点剑身上打了两个死结,好在是不惧刀剑的金丝编的。这样缠了几圈,就算自己脱力掉下去了,皇后也可以凭插入山体的剑身再支撑到皇上的救援到达。

林皇后留意到她的动作,可不能再来一个了,拉着金鞭往上攀了两下。

“云兮,你把手给我,不然我就解了鞭子掉下去。”说完手就放到腰上去。

“别!”云兮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迫不得已把空出来的那只手伸给爬上来的林十一。然后就彻底没力了,这下子成了靠剑身支撑两个人了。

林十一盯着剑,鼻子又开始发酸,萧栩的剑方才追上她的时候不断拿来探旁边的岩石,也因此才挂住这棵树,然后拖了她一起站到上面。但是剑也折断了,只留下个剑柄。不然萧栩也不至于需要跳下去。跳下去又没有了剑,他能挂在哪里的几率大大减少。而且,这光秃秃的山岩,还有这样一颗可以落脚的树吗?

萧醇岘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心神一松,还活着,他的小祸害是要留千年的。

“六哥,救萧栩,他跳下去了!”林十一一看到他来了,心头大石顿时放下,什么都可以交给他了。

萧醇岘看了下这里到崖底,他们大约下了三分之一的样子,沉稳的点头,“好!我先带你上去,让他们下去救萧栩。”

于是在身边人的帮助下,他解下林十一绑负到背上。另有人依样背起云兮。

萧醇岘手握两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往上爬,幸亏这些年武功从来就没有落下过。

林十一趴在他背上,出声道:“六哥,你可以把两把匕首绑起来,一把插进山体,另一把往上抛也插入山体,然后站在下一把上面用轻功往上跃。站到上面那把的把手上后,再扯出下面一把再往上抛。这样周而复始会省力很多。”

“我没你那么多花式,这样取巧的法子留着……”想说留着你下次用顿觉不吉,改口道:“留着下次去爬哪家易守难攻的城墙的时候用。”不过也承认她的法子是比较省力,没准以后攻城真能用上。不过前提施展的人得是轻功好手才行。

“萧栩会不会有事?”

“不会!他还要当大将军呢。”萧醇岘沉稳的回答,其实心底也没底。萧栩居然会跟着十一跳下去,还为了让她等到救援再跳了一次。这不是用忠心能解释得过去的。所以,他千万不能因此死了。上一次柳昱给十一当了回肉垫,他懊悔了十五年。这一次要是萧栩为此死了,他岂不是要抱恨终身。抢也要把那小子的命抢回来。

爬到一半的时候上面有扔下来的绳子,是用一条一条的长绳接起来的。显然上头的人也不敢干等着,到附近把能找到的绳子都找来了。

萧醇岘把绳子绑到身上,他的确有些乏力了。虽然咬着牙也能把十一背上去,但是还是省力些好。绑好后抓着绳子摇了几摇,上头立刻把他们往上拉。

上头的人都在出力,包括方相和吉儿公主。所以很快把他们两个拉了上去。看到皇后无恙,上头的人这才松了一口大气。万一皇后在这里出事,那后果真的是不敢想。

林皇后终于脚踏实地了,腿发软一下子就坐到地上,吉儿冲过去抱住她,半抱半扶把她弄起来,“皇后,您没事吧?”

“没事。”差点就十六年后又是一个美女了。林皇后把大半的重量都靠到吉儿身上。

小四儿在乳母怀里,嚎啕大哭。

乳母抱到皇后面前,“娘娘,从您掉下去四殿下就一直哭。”

“他知道什么,被大喊大叫吓着了吧。我手上没力气,你抱着好好哄哄。”再看到粉粉嫩嫩的小儿子,林皇后道声谢天谢地。萧栩你千万千万要活着啊。

“是。”

方才站在众人前头拉绳子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却不是跟随他们出行的。

“不二哥哥,你怎么来了?”林皇后认出来人。

萧醇岘也问,“孙淳,你为什么擅自离京?”

孙淳是镇西将军,也是孙妈的儿子,小名孙不二。林十一从小就叫他不二哥哥,平常倒也是称一声孙将军,现在刚经历生死,幼时的称呼便脱口而出。

孙淳先向皇帝道:“皇上,末将是向太子请旨然后出京的。”他刚从西边军营回来述职,结果赶上帝后出巡。

萧醇岘奇怪的看着他,有什么事需要特地追出来说。如果是西边有异族入侵,那也不应该啊。飞鸽传书或者驿马报讯都可以,用不着他一个将军追来。

“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末将到了京中,就听人提及这位南越丞相寻找恩人的事,听着耳熟,就急急赶来看个究竟。”边说边看了方丹几眼,然后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漂亮小子。比当年扮成小男孩的十一小姐还漂亮。

林十一一听不是军国大事,挥手,“现在先别说这个,去看看他们把萧栩救上来没有。”

方丹一听事情跟自己有关,正想问个究竟。听皇后这么一说,一想也是,救人要紧。于是众人又到了方才那边,等着山下的情形。

“你站这儿别动,孙淳你看着她,不准她再靠过来。”萧醇岘心有余悸,不让林十一再靠近崖边。而侍卫们也把云兮他们给拉了上来。

方丹看着文弱,其实身手相当不错,于是也到崖边去看有没有需要接应的。准备等一会儿再问那位赶来的孙将军。绳子还在不断的收集过来,也就不断的在加长。

那个孙将军提到他找寻恩人的事,再多看几眼,似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方才他冲到的时候,皇帝已经下崖去一阵了。他一听说皇后出事了就赶紧帮忙结绳,没顾上说话。

此刻,侍卫已经给林皇后搬了凳子过来坐,也端了水给她喝。孙淳就站在椅子旁边,后怕的说:“我的小姐,差点被你吓死。”皇上真是了不起,天天跟小姐一起还能那么稳得起。

“又不是我想掉下去的。哎,你刚要说什么啊?”

小四儿被乳母哄好了,侍卫把他的摇摇车搬下来放在皇后旁边。他躺在里头,把母亲盯着。林皇后伸手去摸他的嫩脸蛋,儿啊,娘差点就看不到你了。

“哦,我是赶来告诉皇上跟小姐,当年救了那南越人的就是小姐你啊。”

方丹一直在留意这边的情形,听这么一说,看这里人手足够也就走了过来。

而吉尔一直站在林皇后旁边,这时也惊讶的说:“皇后娘娘,你就是阿丹哥哥的恩人?”

“我?”林皇后一愣。

萧醇岘也听到了,怎么是她?小时候不是只跟自己出过一会门么?正要说话,就见绳子动了几下,然后侍卫拉了拉,“皇上,下头有人。”

“拉。”希望是萧栩这小子被找到了。而且是活着的,不然真是没办法跟兰王交代。

听说有人,林皇后也顾不得在说的事了,“不二哥哥,咱们一会儿再说这事,你过去帮忙,我腿发软,不会乱跑的。”

孙不二知道她此时不会乱跑,便答应着过去,方丹也一并过去,“娘娘,外臣也去帮忙。”

“好,有劳方相。”

林十一提心吊胆的等着,生怕被拉上来的是萧栩的尸体,心跳得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的感觉。

总算等到人被拉了上来,萧醇岘知她担心,探了下鼻息,大声说:“放心,还有气儿呢。”然后随行的太医赶紧把脉,翻眼皮,然后喂下吊命的丸药。

“毁容了没有?”知道人还活着,林皇后担忧的问起第二关心的问题。

“脸上有几处擦伤,男人大丈夫,怕什么。又不靠脸蛋吃饭的。”

“话虽这么说,他还没娶媳妇儿呢。哎哟!”林皇后说着说着呻吟一声。

“怎么了?”

“背上痛。”

“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没觉得,一听说萧栩还活着,就痛起来了。”

“进马车去,我替你看看。”眼见太医正忙着救萧栩的性命,萧醇岘交代人去拿了金疮药然后和林十一进到马车。

林十一的背是在下坠过程中擦伤了一大片。原本无暇的冰肌玉肤破了不少地方。

“伤得不轻,你居然现在才喊痛。”萧醇岘不可思议的人。平时被什么咬一下都要嚷嚷半天的人。

“忘了嘛。”

“这也是能忘的?忍着点,给你上药。”

“啊——”药粉撒上去,林皇后的痛叫声同时响起。

那样凄惨的叫声,重伤的萧栩都硬是被吓得勉力睁了下眼。云兮蹲在他身边,“没事,没事,皇后得救了。”

小四儿也立马又开嚎,整个一团乱糟糟的。乳母抱起来边走边哄。

萧醇岘听她叫得那个惨,又是心痛又是好笑。塞了块干净毛巾到她嘴里,“咬着!”处理好了她的伤,把秦涌叫到车边,“兰王世子情形如何了?”

“伤得极重,幸好不是摔到了底,而是掉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不然恐怕就没救了。”

“那就好,把他放车里,到附近府衙落脚。”

“山路颠簸,还是让人抬着走的好。”

“好,你去安排。这些黑衣人能看出来历么?”

“不能,脸都是毁了的。”

“先去安置下来再说。”

萧醇岘坐在车里,扶只穿了胸衣的林十一趴在自己腿上,免得颠簸到她。

“我居然又摔了一次悬崖,居然还又没死。”林皇后感叹道。

“你这个祸害我收了的,阎王不敢收。”

“呸,你肯定也吓死了。”

“是啊,所以你少吓吓我。要是我短命,你怎么办。”

“你这个祸害我收了的,阎王不敢收。”

萧醇岘失笑,经历这么大一件事,还能说笑的,也就是她了。

“对了,孙淳说的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事关南越美男,所以方丹在殿上说的话林十一并不清楚,没人敢详细说给她听。萧醇岘也没说。她只是听到只言片语,知道方美男要找恩人,而恩人正好在莱阳而已。

于是萧醇岘把事情再说了一遍给她听。

“嗯,早说嘛,是我。”

“这么肯定?”

“我统共就出了两回门,一回是跟着你走正门去吃了海味,还有一回就是不二哥哥垫在下头帮我翻的墙。记得再清楚没有。”

萧醇岘心道,果然还偷出过门,就说她那么向往出门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老老实实呆在后院。

“我怎么不知道十一小姐小时候有急人危难的高尚情怀,真是失敬啊失敬!”

“不客气,我也不是急人危难。我开始以为他是鲛人,朱先生跟我说的鲛人是这天下最美的,哭出来的眼泪都是珍珠。我是以为我赚到了,买了个鲛人。结果他怎么都不哭,我还叫不二哥哥打他,然后哭出来的只是眼泪,压根不会变珍珠。后来回去找那个卖家想退货,他死活不退。我这才知道上当了,一个奴隶哪卖得到五两银子,是五两银子买一堆啊。尤其是他们这种异族,连良民都算不上。我也不能把他带回林府啊,那不就露馅了,于是就让不二哥哥设法送他回家。就这样了!”林十一有点不好意思,是以说得很小声。

萧醇岘啼笑皆非的听完,忍不住就大笑出声,半天都收不住。外头的人都不知怎么回事。可是能让皇上这个时候还笑出来,那也只有皇后有这个本事了。

到了驻地,再加上孙不二补充的收留了方丹两日,然后打听到有回南越的船,就送了他去。还给他一两多碎银子回家去。不然,他就得留在孙家做孙不三了。

银子当然是林十一给的,不过是给孙不二的,他觉得那小奴隶看起来也怪可怜的,就都给了他。

当然说给方丹听的,略去了林十一以为他是鲛人的部分,只说是心地善良,不忍见人受苦。

南越的丞相对着病榻上的华禹皇后拜了又拜,感激涕零,早没了先时的冷漠冰霜。说如果不是林皇后大义搭救,自己不知沦落到何等不堪的地步。所以说她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这一番言语说得林皇后拿手把脸捂住,十分的赧然。尤其还有两个知情人在场,太不好意思了。

身为一个优秀商人的女儿,她一直觉得自己人生的第一笔生意是折本了的。没想到会在二十一年后以这种方式得到回报。

五两啊,那个时候的五两对她来说是比如今的一百万两还多的数目啊。够普通人家一家子过两三个月了。要不是想着赚一笔,她哪舍得啊。那是每个月从娘给的二十文零花里攒出来的啊。(她每月一两银子月钱,两十文留着零花,九百八十文上交。)

还有老太太、太太偶尔给的一些赏赐。有时候打牌她站在旁边,就抓一把铜板给她让她买糖吃、买花戴。林十一一向机警,这个时候总是端茶倒水的,赢家有、输家也有,索性大家都抓点小钱给她。还有逢年过节嘴甜得来的。

她节约得很,连一文钱一个的风筝都不舍得让小厮出去给买。因为还得花两文钱打赏小厮。而且仗着自己小,家里不管谁过生日,都是一把素面绑上红绸条了事。只有比自己还小的小十二才能吃得到她的糖。

那个时候一下子五两银子没了,小小的十一不敢声张。因为声张的后果只是被娘拧着耳朵教训一顿,然后被骂败家子,又没有人会给她补上。而且如果被娘知道她攒私房钱这么厉害,那二十文也从此没有了。只敢对着月亮安慰自己:“十一,千金散尽还复来!你以后会有很多银子的。”然后又开始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凑趣,从头攒起。

听了她的苦难史,萧醇岘再次失笑,“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你会补五两银子给我么?”

“呃,或许会吧。”如果她抱着自己哭求,应该会的。他可从来没缺过钱。

“哼,你从小就打压我,取笑我,还小气得很。每次只给糖,都不会给零花钱,一个子儿都没给过。我干嘛告诉你。”

萧醇岘没想到自己从前给她的印象居然是小气,他的银子从来不是自己打理,压根没有太多银钱的概念。只知道小丫头喜欢吃糖,所以每每揣在身上逗她。哪晓得,她最爱的是钱。

“那你从来都不说,我还以为你最喜欢糖果呢。”

“哼,我又不是小叫花子,我干嘛跟人讨钱。都是别人自己给我的,这是不一样的。哼哼,没有钱,糖也好啊。”

小脑袋里都装些什么,跟自己亲人还说什么叫花子。不过转念想起,七姨娘势微,十一小时候是受过不少大小眼对待,后院只有老太太、太太待她好些,有些问题看得很重也就难免了。

“不过好歹你没把他转手卖给一些养娈童的,也算是解救了他。”

林十一吸吸鼻子,“他是外族人,又过于漂亮,好多人说他是妖怪呢,反而没什么人跟我争,不然我也买不到。你说的娈童那些事我当时也不懂,就觉得这么漂亮的人,还是让他回家好了。”

“你倒是从小就会怜香惜玉!”某人哼哼。

“其实好心痛的。从小到大的积蓄啊。”

过了一会儿,萧醇岘问林十一,“你那个时候明明八岁了,他为什么说你六七岁?”

“也许看我比较瘦小吧。”林十一把掩在脸上的手拿下来。虽然隔了一重帘帐别人看不到,她可是脸红了个通通透透。

“瘦小?你?”萧醇岘又笑起来,“谁从小欺负拾儿比她矮一点的,我要没记错你小时候可一点都不瘦。”

林十一想了一下,方丹个子很高,可能在他眼底自己是比较矮吧。

说了这件事,话题转到另一件上头去,“六哥,今天的事跟瑜儿有关么?”

萧醇岘脸上的笑容收起,“我不知道,我希望没有。如果真的跟他有关的话,意图杀你,那是弑母,还有那些黑衣人如果是他派来的,那就是意图行刺君父。该是怎样就是怎样。不过,他的王府一直在监视之中,就是怕他搅进这些事里,按说不该啊。最近我是料到要出事,所以故意轻车简行诱敌。只是没料到差点害死你,肠子都悔青了。”

“我也希望和他没有关系。”林十一轻声道,“呃,我去看看萧栩。”

“你背不痛了?”

“好多了。”林十一从床上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六哥,萧栩一直把我当母亲看待,我也当他自己亲儿子一样的。”

“这话不假,不过他小子……算了,不说了。十一,你还跟我南巡么?”南巡自然不会因为这次刺杀事件就取消。刺杀的事让大理寺去查,皇帝准备行程依旧。

“去啊。我的伤不碍事,歇一天,还是趴你腿上,不会影响什么。不过萧栩就只有放在这里了。”

“嗯。”

云兮之前脱力,现在已经恢复过来,就过来扶着林皇后,慢慢往兰王世子的房里去。

萧栩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林皇后详细问了情形,又在他床边坐了一会儿,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这才走回去。

萧醇岘正在让人给太子送信去,一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让督促大理寺尽快查明真相。二个是大肆褒奖了兰王世子和坤泰殿掌班女官云兮一番,忠勇有加救了皇后的性命。

太子在宫中听说皇帝一行遇刺的事,担心不已,好在母后有惊无险。于是对云兮与萧栩也好生感激,当场便向兰王道谢,并告知他萧栩没有大碍,只是要多多的修养。

姬少康听说林皇后再一次掉下山崖有惊无险之后,面色有些古怪。

而兰王听说儿子没事,松口气之余却是决定让王妃赶紧的给萧栩定亲,最快的速度。臭小子,胆儿太肥了,他怕吓不死他老子啊。怪不得成日家的看这个也觉得不好,那个也不行的。还给他说什么要寻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为妻,哄得他不干涉。

哼,这回由不得他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依也得依。

子晟坐镇乾元殿,找了大理寺卿来交代,限期找到幕后主使。

大理寺卿听说是帝后一行脱离大驾之后再山路上遇袭,又有事先弄松崖边,致使皇后掉落山崖的事。不敢大意,立时领命而去。

子晟揉揉额角,呃,好累。

姬少康看着他,太子初次处理事情,虽然私下里问了他一些应对之策,但面对群臣的时候还是很有范儿的,至少架子是端得不错的。凭良心说处理政事还太嫩,可是他只是太子而已。皇帝看起来至少还有二三十年好活的,会好好的调教他的,有的是时间让他去成熟。这个开头还是比较不错的。这些年自己也是看着他一步步从太傅口里顽劣却聪颖的学生渐渐转变成朝野期待的储君的。

如果没有什么变故,这个就是他女婿了呢。他是被绑在太子的战船上了的。被皇帝、皇后、还有姬家的人。寰寰倒是很喜欢进宫去玩的样子,说起太子,总是说太子是坏蛋欺负她,可是却也说太子待她很好云云。

方才听到萧栩跳下去救皇后,让姬少康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当年求而不得的遗憾早已淡去,化为心底不可触碰的一个角落。这一听还是忍不住想起当时的一时冲动来。他的寰寰以后不会求而不得,可是能不能像十一那样拥有美满的人生呢?

子晟浑然不知他想到那么遥远的将来去了,他现在也就是喜欢跟姬寰一起玩儿罢了,还有知道那是父皇母后给他暗地里订下的小媳妇儿,挺喜欢逗她。

回到坤泰殿,两个妹妹什么都不知道,欢欢喜喜在跟着大皇嫂练习扎马步。听说大皇嫂好容易才把她们的花架子纠正过来。

瞧他多聪明,答应了让她们学武,而母后让大皇嫂进宫来看着她们,他就干脆让子衿子悦拜托大皇嫂教。

大皇嫂进宫来,大皇兄干脆也进来每天在旁边看花逗鸟,还把茶楼里听来的说书说给两个妹妹听。因为安乐王和王妃进宫来,二皇子也就是洛王也是带着王妃进宫来了的。几个人就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子悦子衿扎马步。

子晟想了一下打算把父皇母后遇刺的事说给他们听了,免得在别处听到什么风声吓到。因为大驾一路向南,所以父皇母后脱离大驾的事还算是个秘密,遇刺的事并没有宣扬,只有少数几个重臣知道。只是,为什么她们的行踪会被刺客知道呢?

子晟坐过去,那三人赶紧站起来,“殿下”

“自家兄弟,大皇兄二皇兄就不要多礼了,二皇嫂也请坐吧。”

章勉之看他有话要说的样子,便让子悦子衿停下走过来。这个太子给她找个什么差事,让她教两个公主练武,还美其名曰她们只肯听大嫂的话。太狡猾了,好人他拍着胸脯当了,差她当苦力。

她不是不愿意教两个妹妹,只是她们被嬷嬷、宫女带的未免娇气了一些,要她们下苦功夫那除非是母后在旁边盯着。但是父皇母后都不赞成让她们学武,只是她们看着别人可以飞来飞去的觉得有意思吵着要学而已。与其说她在教她们,不如说是陪她们玩儿。

大家便把子晟看着,子悦说:“三皇兄你有事就说嘛,我们还要听大皇兄说书呢。”

子晟点点头,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说了,强调父皇母后都没事。

子悦跟子衿拍着胸口说:“还好,还好,栩哥哥跟云姨把母后救起来了。三皇兄,那父皇母后还在那里么?”

“信上说不停留,继续南下,应该不在了。放心吧,母后既然能继续南下,那就证明没事啊。倒是栩哥哥被留在当地养伤了。”

旻儿跟二皇子同时说:“我要去看母后。”

“我们也去。”双胞胎立时也说。

子晟心道我还想去呢。

“既然是继续南下,而且他们已经走了几天了,现在去,除非骑上好马,还得快马加鞭、星夜兼程才可能赶得上。子悦子衿就不要去了。大皇兄不会骑马你也不要去了。二皇兄倒是可以试一试。”子晟当着所有人说遇刺的事,也有看一看洛王反应的意思。见他立即表示要去,很是高兴。至少他是有心要去自证清白的。

旻儿想说自己会骑,可是一想,自己必须有人牵马才敢慢慢的遛马,既然要快马加鞭,他肯定是不行了。

子悦子衿还想说话,子晟道:“二皇兄一路不停歇还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呢,怎么能带上你们。”

他在两个妹妹面前比两个哥哥有威严,那两个小的瘪瘪嘴靠到章勉之身上不说话了。章勉之搂着她们,只好说一定好好教她们武功,让她们以后也成为高手云云。

“像云姨那样?”

章勉之摇头,她要能把两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教的跟自家师傅一样的厉害,那她不是人才,她是天才。

子晟对洛王说:“二皇兄要去,孤派二十个大内侍卫随行保护。”

洛王心道,那不就是监视我吗。需要人保护的话我王府又不是没有人。可是太子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谢过。尤其安乐王还在旁边说:“对、对、对,父皇母后都遇刺了,二弟你多带点人手。大内侍卫武功高强,有他们保护为兄也放心一些。”

子晟心头暗笑,怪不得母后要说大皇兄是一头绵羊了。他朝章勉之笑笑,章勉之瞪他一眼。

“那好,事不宜迟,二皇兄准备一下就赶紧上路。”

洛王带着王妃出宫去准备了。

子悦子衿嘟嘴,“我们也好想去啊。”

“二皇兄去了就代表我们全体了。”子晟拍拍他们的头,然后对安乐王说:“大哥,你说到哪一段了,接着说吧。你们两个坐好,大皇兄要开始说书了。”

子悦跟子衿这才不吵,等着安乐王的下回分解。

安乐王清清嗓子,“上次说到母后提议七夕让宫中大龄宫女与军中将领自主婚配的事,今天我们接着说,话说母后接了旨意就同大表姐去了陈将军府上找陈夫人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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