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月见顾雪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与她虚与委蛇,道明自己的来意,“厨房有个打杂的小丫头名唤夏儿,先前在莲心院时给了我许多方便。不瞒三姐姐,若没有那丫头暗中照拂,今日我也没法子这般与三姐姐说话。”
顾雪月眸光微亮,似同情的握一握桐月的手,感叹道:“倒是个好丫头。”
桐月便继续道:“我原是想将她要来我屋里,只是我屋里人尽够了,且都是母亲为我挑选的。所以便想来三姐姐这里问问,你屋里可还缺人使唤,便是做个粗使丫头也行。日后三姐姐若觉得用着顺手,就还在你屋里伺候,若三姐姐不喜,又再撵了她便是。”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顾雪月抿嘴笑道,“她对妹妹有恩,三姐姐自不会亏待了她。我身边暂时不缺人,姨娘身边倒是还有个三等丫头的缺,妹妹若觉得不委屈她,我便让姨娘去厨房将人要过去,妹妹觉得可好?”
桐月感激的望向顾雪月,“多谢三姐姐为我费心了。”
顾雪月依然笑眯眯的,轻声笑道:“说不得日后妹妹为我费的心更多呢。你我姐妹,便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了。妹妹可知母亲为何突然决定将行程提前了?”
桐月瞧着她仿似不经意的问话,笑道:“这个我倒不清楚。”
顾雪月面上便带出些许失望来,又听得桐月笑着说:“不过黄大人黄夫人要与我们一道回京,说是临近年关,怕路上不太平。两家人一起上路,也能相互照应着。”
顾雪月闻言便是一愣,随即笑着点头,“的确,一到年关,各处总是不太平,母亲殚精竭虑,也是为着我们全家人平安。”
桐月瞧着她晶亮的双眸,赞同道:“母亲的确很是辛苦,可惜我身无长物,不比三姐姐手巧——”
她顺手从针线篓里拿起顾雪月做的烟霞色摆裙,上头绣满紫藤的撒花。她似极喜欢般轻柔的抚着那花纹,羡慕的无以复加,“真好看,要是我也如三姐姐这般能干就好了。京里的顾府那样多人,母亲只准备老太太与大房二房的礼物便要忙的晕头转向了,再有如咱们这般的姐姐妹妹也不少……”
顾雪月瞧着桐月,定定的凝眸片刻,“妹妹玲珑心窍,姐姐不及你许多。只盼日后能与妹妹相互扶持,能将日子过的好一些。”
桐月亦真诚的点头,“三姐姐不嫌弃我,还尽心维护我,我心里都记得。”
两人又并头亲热的说了好一阵话,桐月才告辞离开。
刚回到房间,吉祥便挤了过来,嫉恨的瞪一眼随桐月去找顾雪月的香草,她刚才被桐月以别的名义支开,没能随着一块去。
“姑娘,奴婢说句不中听的,到底四姑娘才是嫡出,姑娘有空不妨多去四姑娘屋里坐坐。”
桐月焉能听不懂她的意思,有那时间与同是庶出的顾雪月亲近,还不如多亲近顾华月。
她便笑了笑,“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吉祥便得意的瞥一眼垂眼为桐月更换衣服的香草,还要再接再厉的说点什么,就听桐月淡笑着吩咐:“我方才从三姐姐那里得了些莲蓉糕,吉祥你代我给四姐姐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