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等我反应,他的手不知何时伸到我的腰间,将与窗边拉开一点距离的我拉到了他的眼前。
我们明明是隔着窗口的,可是上身却因他的拉扯而贴得很近,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
被他扣起下颌,避无可避的我只好答道:“臣妾只是想家了。”
“想家?”他像是不太相信。
为了不让他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的事,我只能让他相信我是在想家,“是的,羽儿离家两个多月,又怎么会不想家里的娘呢?娘是最好的人,最疼爱羽儿的人,每每夜深人静,羽儿都会特别想念家里的娘,可是只怕自进宫那天起,羽儿便与娘亲的缘分尽了,以后都不能再见她。”
我说的话不是假的,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起娘亲,进宫两个多月,我的确有无数个夜里因思念娘亲而落泪的。
“又不是生离死别,怎能说缘分尽了呢?”他皱了皱眉,伸出另一只手擦去我的泪,责怪地低语,“皇后再哭,沾湿了朕的手指,这罪又要如何处治?”
呆呆地看着他,我听不懂这话是否有关心的成分,可是心忽然一暖。
“是。”我后退一步,取出怀中的丝巾擦拭着泪水。
“朕今晚要留寝凤宫。”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说。
当我怔怔地抬头之际,他已经消失在窗前。探身去看,发现他竟然走向我的寝宫。我想拒绝,可是已经来不及。傻傻地拿着丝巾,站在原地的我不知如何是好。
他要留寝凤宫?这是什么意思?
手足无措,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皇后很怕朕吗?”唇角弯起邪恶的笑,他来到我的面前问道。
“没有。”我摇头,有点艰难地应道。
却见他扬起了笑。也许是夜色太深,今晚他的笑特别迷人,让我只能怔怔地看着,视线定在他的脸上移不开。今晚他的这个笑容很温柔,不再如平日那般带有讽刺、带有嘲笑、带有轻视、带有不屑。
静静地站着,我傻了眼,不懂下一步要如何是好。
“若是没有,皇后是不是该准备什么?”他微笑着,将那唯一可以让外面窃视房中一切的窗关上。
刹那间,这世界好像只有他跟我。与他对立地站着,我不知他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臣妾不懂。”将丝巾放到一旁,我转身想逃走。
我走得并不急,怕他会不高兴。而他也没有揭穿我的意图,站在原地上看着。
走不了几步,我停下来了,也不知自己能逃到哪里。
“皇后在怕什么?”他忽然又问,以冰冷的语气替我解释着,“是怕像上一次侍寝一样,会忍不住反胃?”
颤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他还在生气,也许,高高在上的他从不曾被人如此对待吧!
“臣妾……”
我想解释,可是被他平静地打断了,“皇后现在该做的事是侍候朕上床休息。”
“皇上不是说过我们的恩爱是假装的吗?”我错愕地回头,慌乱地反问。
可我的态度明显让他更生气了,只见他的面色一沉,无情地说:“朕是说过要假装恩爱,却没有说过朕需要对皇后假装君子。”
听到他的话,我的脑子像炸开了般,不知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的意思是,我还是他的女人。
“皇后?”他沉声警告。
我暗暗咬唇,乖乖地上前为他更衣。站在他的面前,颤抖的手落在他的衣带上,我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无助的表情。衣带被拉开,他的衣服自然地敞开。
天气并不冷,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亵衣。
停顿了一下,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皇后怎么停手了呢?”
无奈地抬头看他,我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他根本就是有意要为难我的。
不悦地转身,我有点任性地说:“臣妾不懂得如何侍寝,皇上还是去找婉妃吧!”
“找婉妃?朕当皇帝的时间的确不长,可是召寝过的女人并不少,倒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方的女人。”他的手如蛇般缠上我的腰,将我紧紧地圈了起来。
动弹不得,我的心跳在莫名地加速着。
“夜深了,皇后也哭累了,睡吧!”他的语气放柔了,将我横抱起来。
“啊!”吓了一跳,我直觉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掉到地上。
也许是错觉,我注意到他稍纵即逝的笑容。接着,他轻柔地将我放在床上,伸手为我拉开裙带。
“皇上?”我害怕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赶紧把手压在他的手上。
“真的这么怕朕?”他扬起眉。
看不懂他是否在生气,我不知是否可以点头。
“罢了,朕累了,睡吧!”他松开手,自己躺下。
寝宫内的灯光渐渐变暗,因为他躺在一侧,我怎么也无法放松,绷着身子定定地盯着凤帐。
这一夜,他没有再靠近我,只是这样静静地躺着。
直至听到他的呼吸声变得沉稳,我才松了口气,渐渐地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