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放手,只是希望最后还能为娘娘做点什么事。若臣一放手,娘娘就要被废了。”他一语双关,动作很快,已经为我换好药,开始包扎伤口。
我咬唇忍泪,听着他的话,说不清痛的是心还是脚。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嫒嫒骂道。
砰一声巨响,门被人用力推开了。
怔怔地注视着意外出现的人,我们都吓了一跳,我也忘了脚上的痛。
“皇上……”跟在他背后的宫女向着我们摇了摇头。
我疑惑地皱眉,不明白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
“臣参见皇上。”龚剑向进来的男人行礼。
嫒嫒也立即跪下,胆怯地低下头。
我忍痛想站起来行礼,他却快步来到我身边,阻止了我,“朕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皇后在尖叫,这是怎么回事?”
“禀皇上,臣刚刚在替娘娘换药,所以娘娘痛得叫喊。”龚剑换上温和的笑。
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都平身。
我看着他们站起,才明白那宫女的摇头表示他什么也没听到。
我多担心,他听到了龚剑劝告我的话,那样只会更肯定他心中的猜测,认为我是太后的人。
“只是换药,有这么痛吗?”他蹙起眉。
“臣看娘娘的脚扭得不轻,所以为她按了一下,看情况如何,所以才如此痛。”龚剑微笑着说,这温文的人与我认识的龚太医真不像是同一个人。
“嗯!”他在我的面前蹲下,竟伸手为我将未包扎好的布打好结。
我的脚缩了一下,想抽回,却看到龚剑投来凶狠的目光。
龚剑在提醒我不要不识好歹,要谨记他刚刚说过的话。
现在,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了。
一是完全归顺太后,当一个乖巧的傀儡,可是就算乖巧,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我还是会被遗弃,走向末路。二是依赖皇上。
我忽然明白,太后的无情是我不能选择的。我,包括司空家都只是她谋权的工具而已,若往后有什么阻挡了她的脚步,她会同样无情。
可是夺得君心又如何?就真的能保我平安吗?而这君心,我又要如何夺得?就算是要归顺太后,要做的事也必须是夺得君心。
归根到底,我现在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夺得君心,争取帝宠。为了司空家,为了将要进宫的沁儿,为了自己,我没有路退,逃避不是我的出路。
他完成手上的动作,抬眸看我。对上他平静的眼眸,我始终猜测不透他的心。
“皇上,臣已经完成任务,臣先行回太医院去了。”龚剑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
“准。”他点头。
得到他允许后,龚剑往后退步,直到退出门口才转身大步地离开。
“他对皇后过分关心了。”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我怔了一下,放在裙下的手微微地握紧,我极力平静地回话,不想让他看透我的心思。
“不明白?”他嘲笑地扬了扬眉,却也没有在这话题上执著下去。
他走近我一步,忽然弯身将我抱起。
我直觉地想反抗,可是已经落在他的怀中。
“皇上?”
“皇后知道自己最美的是什么吗?”他微微一笑,抱着我缓步往寝宫内走。
我想了一下,只能摇头。
在他的眼中,我也有美的一面吗?
“就是这双无辜的眼。”他直视着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