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后请记住,今天若不自己送药过去,就算沁德妃怀上龙裔也不可能会平安生出。”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恐吓。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若我不送药防止沁儿怀孕,那么后果还是自负。
面对他的无情,回想我们姐妹的不幸,真不知这是不是因为前世欠他的。
在我极力忍泪之时,他缓步走到我的面前。
我死咬着唇,不肯让泪滑出,也并不避开他的视线,直直地与他对视。
“很痛吗?”他忽然幽幽地问。
眼看他的手要抚上我的肩,我飞快地避开,大步离开了清和宫的正殿。
我不需要他的假好心!
“嫒嫒,去太医院传龚太医到凤宫,就说本宫身体不适。”靠在凤辇上,肩上的痛让我冷汗直冒。
虽然,他手下留情,没有让我的肩骨粉碎,但这个男人我痛恨透了。
“是,嫒嫒这就去。”
在我刚回到凤宫不久,龚剑便急急地赶来。
“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我轻应,转身吩咐一旁的人,“你们都下去,只留嫒嫒在这里就可以了。”
“是。”
众人应声,凤宫正殿内便只剩下我们三人。
“娘娘是哪里不适?”
我淡淡看他一眼,将衣带解开,将衣领拉到肩下,那里早已紫了一片。他大概没有想到我有此举,吓了一跳,立即将脸转开。
“刚刚在清和宫里皇上掐伤的。”
“皇上?”他皱了皱眉。
当他冷静下来之时,早已不见刚才的不安。
“皇后该叫医女的,这个位置不是臣能看的。”他闷声说,可还是过来为我诊治。
他的手轻轻地压在我的肩上,听到我的一声抽气后,才说道:“皇上这一次可是比上一次留了点力,娘娘只是淤伤,并没有伤及骨头,擦几天药就没事了。”
说话间,他将我的衣裳拉好,然后转身找药。
我缓慢地将衣带系好,低下头问:“为什么不跟太后说?”
“说了又怎样?”他转身开始收拾药箱。
“皇上让沁德妃喝药的事呢?你没有可能不知道的。”我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冲。
“她不怀龙胎始终是一件好事。”他幽幽地说。
蹙起眉,我忽然明白了。
的确,皇上的孩子不怀也罢。
“本宫想知道,你是皇上的人,还是太后的人?”
“皇后不该问这样的话。”他拒绝作答。
我冷眼看他,再问:“若你是太后的人,早点让太后知道皇上对她也许有异心不是更好吗?”
“皇后以为自己真的能看得透吗?皇后能肯定皇上对太后真的有叛逆之心?皇后以为现在太后跟皇上的关系是如何的?若让他们真的有了对敌之心,那么后果又会是如何,娘娘可知道?”他反问我,像讽刺我的无知。
我的确不知,国家大事我何曾了解过呢?可是今天我就是想要了解个明白。
“愿闻其详。”
“当年太后育有一儿,可是却遭惨死。皇上的母妃在生下皇上后便难产而死了,太后便将皇上接回泰和宫里,将皇上当成真正的儿子来养育。皇上有多大,太后跟皇上的感情就有多深。可是先帝对太后却恨之入骨,一心要灭司空家,先帝将司空家举家调离京城,还有心要废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还好有太皇太后在,结果事情并没有顺利进行,而太皇太后跟太后却得到了大量的军权及朝中一大部分大臣的支持。”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凝视着我,“这些事都过去了,若皇后有心要打听也不难,这些是公开的秘密。”
“这么说,皇上知道太后对他父皇所做的一切?”所以他才这么讨厌太后和司空家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