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辇在泰和宫前停下,在泰和宫的正殿前,我却意外地看到了龚剑和沁儿都在这里,疑惑地看着他们,忽感不妙。
原来龚剑已经回来了,那晚之后,我没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臣妾参见太后。”
“羽儿快平身吧!”太后说道,这一次却不再装什么慈祥,语气有点冷淡,“赐座。”
“谢太后。”乖乖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我担忧地看着旁边的两人,还有两个是我不认识的,却穿着官服,像是朝中的大臣,可是我忆不起在那天晚宴上有没有见过他们。
“羽儿,这段时间可安乐?”太后看向我。
不明白她的意思,我只好随口答:“羽儿一切还好。”
“是太好了,才会忘了哀家要你做的事。”
我知自己惹她不悦,便立即站起,跪下,“羽儿知罪。”
我知道,这段日子里我几乎不出凤宫,在不知道皇上夜里来找我的太后眼中,我可真成了一个废物。
“算了,先不管这事,哀家要你们姐妹二人来是有话要说的。”她摆了摆手,示意我坐回去。
“皇上是哀家一手带大的,也是哀家曾经很信任的乖孩子。可是,这个孩子渐渐改变,哀家发现他不再如最初的孝顺。先是之前有意要救居将军,把居将军的死罪变成充军,再将居将军的女儿由罪婢变成宠妃。随后,哀家为他选的皇后,他不但没有好好对待反而还多番伤害,是不是?”她笑着看向我。
她的笑很阴沉,让我心底一惊。
“几天前,七王爷进宫,哀家的探子查出,皇上多次夜里偷进凤宫,表面上是在跟皇后温存,可是后来有一次发现,他在晨光将到的时候从凤宫偷到瑶池宫去会七王爷。皇后可知道这事?”她直视着我,仿佛有心要从我的眼中读出什么。
我怔了一下,也感意外。
“不知道。”我摇头,却看到沁儿眼露不悦和意外。
我想,她意外的是皇上竟然常在夜里偷偷找我。
“羽儿,七王爷和韦妃一直是哀家心中的刺,当年不能将他们的权力压制,而让他们现在越来越壮大,哀家真是恨在心里。可皇上不但不明白哀家护他的心,竟然还跟段承恩那个小子联合起来,哀家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她注视着我的眼眸,叹道。
“太后,羽儿也不知道,他什么事都不会跟羽儿说的。”
“这么说,他对你还是很讨厌?”
“是不是讨厌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对羽儿提防的心很重,根本不会信任羽儿。”我只好说出心中的想法。
这一点是真的,虽然后宫刺杀风波后,他曾跟我说过那么暧昧的话,可是他却一直都像在压抑着。虽然有时候在夜里来抱着我睡,可我感觉不到他对我有过多的感情。
“不信任?看来是这样,沁儿说,就算沁儿刚进宫的那段日子,他像是很宠爱沁儿,可是却一直给她喝避孕的药,是不是?沁儿说这是你告诉她的,还说你也曾喝过。”
我知道,若承认,那么我没有向她说明,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可是,沁儿都直说了,我还能不认吗?
头皮一麻,我再度跪下,“羽儿知罪。”
“何罪之有呢?”
“羽儿该早日跟太后说的,可是当时皇上只是说讨厌臣妾,所以才让臣妾喝那种药,还让臣妾不准跟太后说。当时羽儿还不懂事,所以只好听他的话,不敢跟太后说。”我低下头,装着以焦急的语气解释。
“羽儿,快起来吧!哀家今天要你来,不是要找你问罪的,哀家只是想知道,皇上是不是有意要反哀家。”
缓慢地站起坐好,我沉思着她说的话。
其实我也不知。
“太后不是说一手带大皇上的吗?皇上不是该很孝顺太后才对的吗?为何要对抗太后?羽儿不懂。”
“哀家也不懂。”太后轻轻摇头,目光有点不肯定。
我注视着她,视线转向站在她身旁的龚剑,只看他静静地站着,表情平静得如一个假人。
“羽儿,哀家听闻,皇上这段日子天天要你为他煮茶,可有这事?”她停顿了一下,看大家都不开口,倒是向我问起这件小事。
想来,这也不是秘密了,宫中谁不知道我天天赶去御书房为的就是给他煮茶?
“回太后,是的。”这是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