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跟我承认。
“皇上?”激动地看着他,我却问不出什么来。
只见他如疲倦极了,抱着我的肩,牵着我往床上而去。
他让我靠在他的怀中,我们靠坐在床上,他细心地将我头发上的发钗都解下,才缓慢地说:“羽儿,你说得对,朕对你的讨厌源自太后。”
“不,不要说了。”知道他的心意,我立即摇头。
龚剑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知道会更好,何必掺和进其中一方呢?若我掺和了进去,我怕自己会进退两难,怕我若上了罪名,会害了家人。
“羽儿,你想知道详情,不是吗?”他将我的头发散下。
“羽儿,你知道朕的母妃是谁,是不是?都说当年她在生下朕的时候难产而死,可真相不是这样的。当年,太后的儿子比朕早几天出世,可是他却死了。”他说着,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前,不让我再乱动。
我听着,倒抽了口气,身子微微一颤。
“那事对太后来说当然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听说她几乎疯狂得大闹后宫,说肯定有人害她的孩儿。过了几天,我的母妃生下了一个孩子,那就是朕。当时先帝刚好不在宫中,太后听到消息后便赶到思缕宫,将朕夺走。可当时朕的母妃不准,她拼命地想抢回朕,结果却因为刚生完朕身体弱,摔倒而死去了。”他的声音很轻,但身上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我的心也跟着微微发冷。
“太后怎么可以这样做?若真是如此,先帝回宫以后怎么会不处治太后?还让她继续当了二十五年的皇后呢?”我不解地抬头看他。
他今年刚好二十七岁吧!他登基那年刚好二十五岁,那就是说他母妃死后,先帝没有对太后作过什么处罚。
“这是父皇心底最深的痛。”他笑得很涩。
“皇上!”心疼地喊道,我伸手将他的手握住。
依靠在他的胸前,我的心情纷乱,他的回忆一点一点地渗进我的脑海,让我无法释怀。
“当年先帝虽然贵为皇上,可是太皇太后却掌有实权。朕登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是向着太皇太后,只有少数是忠心效国的大臣,其中就包括居婉的爹。后来那些忠臣劝朕将我们段氏的权力从司空家手中夺回来,他们怕国真的会易主。朕一直都对太后恨之入骨,只是一直忍辱负重着,于是,朕便跟他们暗暗联合起来。只怪居将军太正直,当年太后最想灭的人就是他。在朕登基没有多久,太后便趁机赐罪于他,后来经朕的努力,居将军死罪免了,却落得一个充军之罪。”他说话时,胸膛轻轻地起伏。
微微抬头看他,我看懂了他眼底的恨意。
“那皇上告诉羽儿这些,是为了什么呢?皇上一直将羽儿当成敌人来看待,如今却又将一切都告知羽儿,为的是什么?”
“羽儿,自你第一次进宫,朕就跟自己说,这个女人是敌人。可是朕却不忍去伤害你,朕是不是很失败?其实有很多次,朕都可以袖手旁观,任由你死去,可是朕却一次又一次地救你,只因在你每一次出事的时候,朕都不忍心……”他的手微微一颤,忽地将我抱得更紧。
“羽儿,朕跟太后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你……会站在谁的一边?”他将我的头抬起,逼我与他直视。
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内,我闪神了。
站在谁的一边?从一开始,我就该是太后的人,不是吗?我是司空家的人啊!可是若太后真的曾害死他的母妃,而且掌握着他的政权,那么他的反击是不是理直气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