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心一惊,立即吓得低头贴地,悲声哀求,“奴婢知罪,求皇上恕罪。”
“知罪?既是知罪,你以为朕该如何降罪于你?”他淡漠地看向小秋,双眸危险地眯起。
我心一惊,担心他真的要处罚小秋,便立即跪上前,期盼地看着他,“皇上,求你放过小秋,她什么都不懂。”
却看他缓慢地在我的跟前蹲下,“不要再弄得自己一身伤,朕的膏药并不是很多。”
“羽儿知道。”别开头,我吃力地咬了咬唇,却被他的手挡住了。
由他扶着站起,与他面对前面的三个女人,才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朕不想追究这事的来龙去脉,可是朕要跟你们说,是朕的女人朕都会疼惜,往后同样的事朕不希望再看到。”
“是。”前面的三人齐声而应。
“你们先回去吧,朕今天不想谈那件事。”他挥了挥手,另一手滑到我的腰上,拥着我走出了清和宫,他带着我往贤惠宫的方向走去。
“朕曾经说过,不要跟崔妃硬碰,羽儿是听不见还是记不住呢?”走了一会儿,他忽地责备道。
回头看了一眼害怕得哭起来的小秋,我低下了头,心也有点难受,“羽儿无心要跟她硬碰,可是我不忍心看着她那样打人。”
“真是善良,为什么你的善良对着的人却不是朕呢?”他苦涩一笑。
我无辜地看着他,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对他不善良了。我对他还不够善良吗?哪怕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恨他入骨。
“羽儿生气了?”
“没有,羽儿不敢生气。”
“不敢?”他笑出声来了。
“本来就是不敢,若是真的能生气,那么羽儿肯定会狠狠地咬,用力地打……”我停住不说。
“打朕?”
我不再说话。
“若不是算好她们应在那个时候要过来找朕,只怕这一次你又要受罪了。朕就知道崔妃太记仇,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也许朕该想个办法,好好地看守着你。”
“为什么?”我愕然地看着他,他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什么为什么?”他同样无辜地看着我。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不是该杀死我,或者让你的女人糟蹋死我才对吗?”虽然刚刚试出他对我是关心的,可是有时候我真的很不懂。
“羽儿,朕真的该那样做的。”他很认真地点头,抬头看向远方,却不说下去了。
该就去做啊!可是他没有,那么我要替嫒嫒和孩子报仇的想法是有可能难以实现的了。
“主子,谢谢你,奴婢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
才进入贤惠宫,那个男人便转身离开了,我知道他要做的事有很多,而且那三个女人都去找他不知所为何事?
回过神来,看向那跪在地上痛哭的小秋,我无奈地叹气,将她扶起,“谢什么,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不,若不是娘娘,也许刚才崔妃娘娘会杀了奴婢。”
“别这样,你是我的婢女就是我的人,我不护你还要护谁呢?”
“谢主子,小秋从来没有跟过主子,可是在宫中一直听说做主子的都不好,都会找底下的人发泄怒气,可是主子你却没有,而且还为了救奴婢而挡下崔妃的巴掌,你真是太好了。”小秋夸张地说着,却还在哭。
“主子,你的嘴角还有血,奴才这就去打水来给你洗脸。”一旁的小太监忽然说道,竟不等我说话便跑开了。
“主子,奴婢这就去太医院拿药。”另一个宫婢竟也跑走了。
看他们那个样子,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却看到小秋笑着对我说:“他们都跟小秋一样,从来没有跟过主子的,现在知道跟了一个很好的主子都很高兴。主子,以后我们都会尽心尽力为你效命的。”
忽然,我明白为什么他为我选择的全是这么年轻的宫婢和太监,因为他们更单纯也能更忠心。
坐在连理树下将喜欢的曲抚过一次又一次,当心越来越烦的时候,我才不得不停下来。
从小秋她们的口中得知,原来朝中的大臣开始重提立后的事,已有女儿在宫中的都很心急,而没有女儿在宫中的都希望皇上能举办一次选秀。
女人,向来是男人谋取权力的工具啊!
我还听说,现在最被看好的是崔妃和婉妃——居婉在太后被杀之后自然又得以恢复原来的地位了——因为她们的爹都是身份高贵的大臣,一个是相爷,一个是大将军啊!而月华虽同为贵妃,却没有人可以撑腰,虽然皇上对她像是很宠爱,也不见得有多少人看好她。
若真要立后,在她们三人之中,我反倒是希望崔妃能成为皇后。因为婉妃和月华才是我要对付的人,而崔妃虽然善妒却没有做过什么真正伤害我的事。若崔妃为后也就罢了,若月华或居婉为后,那么我想要替嫒嫒报仇就更难了。
但是立皇后的事轮不到我来决定,他要立谁只有他心中有数,而我能肯定,这三个女人中,最不被他喜欢的该是崔妃,最没有资格封后的却是他最爱的月华。
看来,这就是他不肯点头重封新后的原因了。
小秋说,他只在朝上说,谁先育有皇子便册封为后,这倒像是各听天命了。不过他都成为帝王近三年了,始终没子,他要让谁成为皇后靠的又怎会是天命呢?只怕崔妃的爹能力再强,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先怀孕。
“主子,你累了吗?要不要喝点什么?”小秋走近我,轻声问。
轻轻摇头,我冲着她微微一笑。
我不累,只是我的心很烦。自那天他送我回宫后便一直没有踏进我这里一步,我不明白,若他还是有点喜欢我,为什么不来看我呢?或者是他对我的喜欢还没有重要到天天都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