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泯灭了良心?狠心杀死一心将你当成姐妹的嫒嫒?”我咬牙切齿地瞪她。
“月华明白,自古哪个帝王不是后宫三千的呢?哪个帝王没有几个特别宠爱的妃子呢?所以月华什么都可以忍。可是,爱一个人会让人疯狂,当爱越深,想要的便越多。月华只知道,皇上是我的一切,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得到比月华更多的爱。”她咬了咬唇,直视着我。
“你这是来威胁我,还是要恐吓我?”半眯着眼,我冷冷地笑了。
“都不是。”
看她摇头,我贴近她一步,才说:“我会查出当日的真相,我会让皇上知道,他承诺不会负的女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不会查出什么来的。”她很肯定地看着我。
冷漠地低下眼眸,我的视线落在宫门外那个人身上。
“参见皇上。”守在宫门前的人已向他行礼。
月华也听到了,她稍稍回身,站在她背后的我并不能看到她此时看着他的眼神是怎样的。
我向前一步,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与月华一起行礼,“参见皇上。”
“都平身吧!”停在我们前面的男人沉声说道,“华贵妃为何会在这里呢?这个时候不是该休息吗?”
“回皇上,月华听说羽儿醒来,所以想来看看她的伤恢复得怎样,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月华亲切地微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不过羽儿身体不是很好,昨天才刚醒,伤势有点严重,不适合应酬。华贵妃又有孕在身,也不适宜见血光,在羽才人的伤康复之前,还是少来贤惠宫吧!”他如说着平常话,温柔地看向月华。
想不到他会替我下逐客令,我倒是有点意外。
月华并没有露出半点不悦,只低头说道:“是,臣妾明白皇上的顾虑,以后会少打扰羽才人休息。”
“凌公公,替朕送华贵妃回华清宫去,一路要多加注意,小心为重。”他轻轻点头,对站在他背后的凌公公下令。
“是。”
“怎么出来吹风?你的伤还没有康复,而且昨天又多次撞伤,还是该在床上休息。”他微愠地看着我,眉微微蹙起。
“可是羽儿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再不走走路,怕以后不懂得如何走路了。”
眸光所及,我看到了他露在袖子外的伤口,红红的伤疤很长,横于手背上。
“皇上的手……”他是帝王,哪里会轻易受伤?这伤看来是昨晚抱我的时候弄出来的。
“昨晚若不是皇上,相信被划伤的会是羽儿的手。”我不忍地抚过他的伤口,看着都会觉得痛。
“朕没事。”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将我扯进他的怀中,拉着我往着寝宫内走,“你要多休息。朕会下令,后宫的人不得随便进入这里,以免打扰你。”
“这么说,皇上是认为刚刚华贵妃是存心来打扰羽儿的?”转头看他,我带着几丝嘲弄。
什么时候起,他也会不认同他的月华了?
“朕知道你痛恨月华杀死嫒嫒,可是当日她也是情非得已,朕不希望你们会成为敌对的人。”他别具深意地看我一眼,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寝宫内。
好一个情非得已!不过我何须跟他争执呢?他不懂我,说再多也是无用。
“皇上,羽儿的伤真的没什么,感觉一切都好。只有昨晚撞伤的地方有点酸痛而已,所以不必卧床。”眼看他要推我向床边,我立即转身面对着他。
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就算真的曾经脆弱,也在这么多的苦难中成长为不怕苦的人了。
“羽儿的毒还没有解去,这段日子,你的苦也许……”他看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下去。
“也许什么?”看他的表情,我心一惊。
“那是毒药,龚剑说会三天发作一次。”他的脸色立即凝重,并没有看我,目光落在那原本放有铜镜的地方。
经过昨晚以后,那里便空着,那个铜镜被我撞破了。
“毒发的时候会是怎样?”抬眸看他,我紧接着问,有点担心,三天毒发一次不会就是像昨晚那样吧?
我错愕地抬头看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色是否很难看,可是此时的心跳得很快很不安。
不,那种痛苦比死更难受。
“羽儿?”他轻轻地吻着我的唇,“朕知道你怕,知道你痛,你后悔吗?”
抬头看他,我并没有摇头或点头,“羽儿不是后悔,只是不甘。”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啊!我要替嫒嫒报仇,不过看来我也要跟随她而去了。
“羽儿,若可以,朕宁愿中毒的是朕。”他的手忽然一紧,用力地将我圈在他的怀抱中。
依在他的怀中,我苦涩地摇头,“自羽儿嫁予皇上的那一天起,羽儿便认命了,为夫而死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朕不会让你死去。”他摇头,像很有把握。
可是我却没有半点把握。
谁能承受那样的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