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椅前等候着里面的消息,我的眼泪早已干透了。
“羽儿,在做什么?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七王爷不知何时坐在我的一旁,温柔地笑语。
我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还在担心吗?”
“我不是担心他,我知道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当初我不也是没有死吗?”
“当初你刺那三下时,他可是对整个太医院下令,说你若有事,他们要一起陪葬的。”段承恩摇头轻笑。
看见他眼中的笑意,我知道他笑的也许是我。
“我的心很乱,很乱。”轻轻摇头,我重重地叹气。
若我能像池中的鱼儿那样快乐自在多好啊!
“是感动吗?”
“其实当知道是他为我挡住了马时,我真的很感动。”想起当时的情况,我知道他当时伤得真的很重。
“可是,我又不甘愿为此而原谅他。”转头看向段承恩,我试图找到认同我的人。
“羽儿,我不知道你与他之间为什么会吵起来的,可是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吗?若你恨他伤害你的家人的话,那也不对,他为了你可是不顾朝臣的反对放过了你的家人,那份恩情也并不轻啊!”
“你还记得嫒嫒吗?她是……”转头看回池水中,我第一次有了对人道出心情的想法。
很想很想让人知道我心底的难受。
“所以,你恨他。”听完我的回述后,段承恩喃喃地点头。
恨?也许吧!
“他明知道当日我对他是真心的,明知道我当初为了他而背弃太后。可他却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还要我吞声忍气,只为了护着月华。你说我能不恨吗?我还能怎样去爱这个男人呢?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他欠我的情,还有嫒嫒的清白,我孩子的失去,断不是他那点小伤就能抵消的。”我是无法眼看着他受伤,可是我能怎样呢?
“那你想怎样?想要他的命来抵你失去孩子的痛跟失去嫒嫒的痛吗?”
“不是的,不是的。”苦涩地摇头,我凄然一笑,“其实我并不要他为我做什么,无论最后怎样,失去孩子的痛跟失去嫒嫒的痛还是一样存在的,不是吗?”
“那你想怎样?问问你的心,你到底想要怎样?”七王爷的声音很轻,淡淡地在我耳边回响。
怔怔地看他,我缓慢地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
“羽儿,你要知道,帝王就是帝王,帝王就是一切的主宰,只要他想要的,你不得不妥协。他要你留在他的身边,他要你忠心,还不容易吗?要知道,你的家人随时都会再次落在他的手上,可他没有想过要强来,他不是爱你是什么呢?他只是想证明给你看,他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不然他不必为了你而冲动地处办了二王爷,当时他的计划若出错,也许崔相就会趁机毁了他。他为的不就是放心不下你吗?他远从京城而来为的就只是爱你。”七王爷苦笑一声,缓慢地说,“羽儿,男人和女人处理感情的方法是不一样的。女人是很直接的,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你们的眼中只有对与错,可是男人要顾及的事情有很多。他是重情重义的人才会原谅月华这一次,他要顾及的事情有很多,所以才会让崔妃在后宫里胡闹。他是爱你,所以才为你费更多他大可以不必花费的心思。”
深深叹息,七王爷像有很大的感慨,“若不是爱你,他也许不必如此累。”
“那就不要累啊!”冷哼道,我并不因七王爷的话而感动。
若他累是可怜,那我呢?
“爱情从来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不是吗?若能控制,就不必苦。若他能不爱你,那么他可以更放心地去做他的事,而不是为了儿女私情而放下他的江山到这里来。”七王爷反驳说。
怔怔地看着他,我忽然觉得他有很多故事在心头。
“孙大哥会不会尽力救他?”忽然,我想起他们的不和。
“放心,孙朗这人其实很不错的,他的心没有后宫那群女人那么可怕,一直活在这里的他可简单得多。他若不愿救皇兄就不会在里面努力,直接说不救就好了。”七王爷如此一说,倒显得我的担心多余了。
说来他是不会死的,大不了就是在床上躺几天吧!
端着粥走进房间,看见仆人带走的血衣,我仍觉心有余悸。
这些血他大可不必为我而流,如段承恩所说的,他想要我怎样,一个命令就行。
走近床边,看向正好睁眼不语的他,我缓慢地在床边坐下,“请皇上用点粥吧!孙大哥说用过粥后再吃药会好一点。”
“你很喜欢孙朗吧!”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端起粥,我想了想,轻轻点头,“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若不是你已嫁给朕,你会答应他的求婚吗?”
“也许会。”
没有嫁进后宫之前,我想要的就是一个像孙朗这般的夫君,可惜我与他相遇太迟。若我早早嫁人了,那么进宫的人就不会是我。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与孙朗之间不是他想的那样,为什么他会这么敏感,是他太好胜,还是太小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