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意过来,转身带着我离开。
因为我怀孕的原因,他让马跑得很慢,马车以很平稳的速度前进着。
晚上,他又让马车停下,不在夜里赶路。
“你很累吧?”看着赵侍卫走上马车,我将手上的水交给他。
“还好,谢谢。”
“你和月华的感情是不是很好?”记得那次在假山外看他和月华说话,我忽然想起。
我与他之间好像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谈。
“还好,属下一直跟随皇上,而月华也是,所以就熟悉。”他深深地看我一眼,才点头回话。
“比起我,你认为皇上更该接月华出宫吧?”靠在马车的一边,我带笑地看向他。
“这个时候本来就不该离宫,因为很可能一点小错都会让崔相怀疑。可是皇上说得对,你怀了龙裔,他不能让你陪他们一起冒险。”
他这次的回答诚实得让我讨厌。
我就知道是因为这点血脉啊!什么爱不爱的,对一个帝王来说太不可能。
可是这一次,我却不介意,他为了孩子也罢,为了我也罢,我只希望他能没事,没事就好。
“主子还是睡吧,明天天亮我们就要赶路。”赵侍卫无意再谈,闭目养神。
我知道他为了我的安全一直不敢睡,可是今天该让他好好地休息。
“你放心睡吧,我还不累,不想睡,我就守一会儿夜,晚一点我再睡。”注视着闭目的他,我小声说。
段承烈说,赵侍卫是个忠心的人。既然是他的人,那就当是我的朋友吧!哪怕我们从来不算是朋友。
只见赵侍卫的眼皮动了动,却并没有睁眼,于是我不作理会,睁着眼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就是不想睡。
可是守着守着,我的眼皮也撑不住了。
“主子,快醒来。”
一声叫喊,我立即睁开了眼。
是赵侍卫,他贴得很近。
“什么事?”吓了一跳,我因他脸色的凝重而担心。
“好像东昊真的攻进京城了,刚才听到了炮声。”赵侍卫急促地走出马车。
我也急急地拉起马车的帘子,又听到了一声炮声。
“那是什么?”我看向赵侍卫,不解地问。
“那是暗号。”他小心地注视着四周,才贴近马车,小声地说,“我们接到探子消息,说有支东昊的军队分散地进入我国,而且缓慢地向着京城而来。皇上怀疑东昊想突击京城,因为崔相知道最近一半的军队在居将车的带领下前往西农,另一半军队守在我国与东昊的交界处,京城没有多少兵马守护,这是他们偷袭京城的最好时机,只要占了皇宫,杀了皇上,他们便能占了我国。国一旦无君便倒。”
“那这暗号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通知守在我国边境的守军,每一段距离响一个炮,一个响起接着一个,一直传到远在东昊边界的守军耳里。”
“那不是很远吗?”这样传?
“不远,从这里赶去很近的,只要两天就到,速度比马快。”赵侍卫摇头,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
可是那里太远了,我们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那居将军是不是回来了?”我记得那一次也是居将军回来救他的。
“不,崔相是个狡猾的老头,他一直怀疑皇上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一直都很小心。这一次他派人盯着居将军的军队,所以他们不能回来。”赵侍卫摇头,看向远方的双眸更锐利。
不能回来?那现在还有谁能赶回去救他?
“这么说,京城就跟平日一样,只有正常的禁军,没有其他的军队?”心急地扯住赵侍卫的肩,我不敢置信地问。
虽然之前听他们如此说过,可是我以为总会有点防备的。作为帝王,他不可能坐在那里等别人攻进去的,而不计划好一切就如此做的。
“是。”
可恨的是,赵侍卫这一次用力地点头,便灭了我心中的希望。
“我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引他们进宫?不是该让军队将他们赶走吗?那些炮声传到守在东昊国边界的守军耳里又如何?”想到他在宫中没有军队保护,我的心乱了。
想到此时宫中的战火,我越来越害怕,那比面对毒发的时候更害怕。
“那炮火是东昊的人通知远在边境的军队他们成功进宫了,那边以为成功攻进宫中时便会带着另外的大军越过我国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