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一睡便是几个时辰,转眼间天便要黑了。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会不会饿?可惜现在皇宫内太乱,不然我可以给他煮点粥。
我穿过他房间的流苏,因为怕他还在睡觉,所以不敢走得用力。
“羽儿,是你吗?”他沙哑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威慑感。
“是。”
“羽儿,朕醒过几次都没有见你来。”烛光下,他的双眸冲着我一眨一眨的。
“羽儿离宫之后都没有安心休息过一天,前天晚上听到京城传出的炮火声后更是一夜无眠,所以刚刚回到贤惠宫后一睡就睡到现在了。”
“那就多睡一点,你的身子弱,多次受伤,需要将身体调理好,才能更好地孕育我们的孩子。”他轻柔地抚上我的腹部,露出满足的笑。
注视着软弱无力的他,想到平日他的威风,我不禁为他担忧,“皇上,太医有没有说你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康复?”
“这次伤得很重,大概要几天才能下床。这几天朕暂时不上早朝,几天后承恩便回来,那时候朕刚好能下床吧。”
“都受伤了,还想这些事?”顺着他的意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他的伤口。
“还好朕冒险送你出宫。”
“嗯,现在没事了,羽儿多次遇难都不死,看来是有福之人。”我抬头对他扬起幸福的笑。
“嗯,而且以后朕的福气也会是你的福气。”他也笑了。
“烈,痛吗?”我的手小心地抚摸着包在他身上的纱布,我想到他受的痛楚,心狠狠地揪痛着。
“不痛,只要羽儿没事,朕就不痛了。”
知道他不想让我为他担心难过,于是我不再谈这个话题,让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跟他一起平躺在床上。
“羽儿,你知道吗?当剑刺进胸口的那一刻,朕才发现自己很怕。”他轻轻拍着我的肩,其中的宠溺味儿很重。
“在那一刻,朕怕以后再也不见到你了。朕又想,若人死了真有灵魂,那么朕能不能飘到北雄那么远的地方去找你呢?”他的声音很小,像要渐渐地消失。
抬眸看他,我知道他又想要睡。
看来,他的伤真的很重。
“还好,羽儿回到了朕的怀里,还是朕的羽儿。”闭着眼,他慵懒无力地低语。
之后,他再也没有说话。
直至平稳的呼吸传来,我才确定他睡着了。小心地屏着气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哭了。多想跟他说,从进宫那刻起,我便注定是他的羽儿,是上天有意将我绑在他身边的。
我不会走,以后都不会走。
几天的时间转眼便过,听说今天七王爷已经回到京城,而东昊国已经成为历史。
听小秋说,只是几天的时间,京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后宫也修复得很不错,而贤惠宫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不过,烈说动工的地方不适合孕妇住,硬是要我搬到他的清和宫中,虽然只是给了我一个小偏殿,可是跟皇上同住一宫,这样的宠爱还是很让人妒忌的。
想来,这一次除了一些财物损失,对烈来说,是大赢。
可是,这一次的伤亡也的确不少,而最让我感慨的是杨嫔的死。那个喜欢制作花茶的女人,那个喜欢找我聊天的女人,那个总是说自己过得不快乐的女人,她也像后宫很多女人那样死了。
听说她是自尽而死的,想必是担心会受到侮辱,所以在被捉到之前自尽以保清白吧!
想到这些,我的心很痛,为那些惨死的人而难过,而我能做的也只是烧纸上香而已。
“想什么?”有力的手将我扯进怀中,他将脸贴在我的脸上,放下手中的奏章。
“我在想杨嫔。”就因为我一直不放心,所以处处提防着她,与她并不算真心的朋友。可是现在她不在了,我才发现自己和她之间曾经是那么的开心。
若不是她,我在后宫的生活相信会更难过。
“那些过世的嫔妃,朕会再作赐封的,希望她们安息。”他抱我的手一紧,声音沙哑。
抬眸看他,我不想他也难过,便扬起笑,“皇上,你是不是不该在我的面前看奏章,那不适宜吧?”
“什么不适宜?”贴着我的耳边轻声笑道,他的舌头邪恶地在我的耳垂上轻轻地滑动着。
受不了他的挑逗,我抗议地转头面对他,环抱着他的肩膀,“皇上,你再这样,羽儿可要搬回贤惠宫去,再也不要来看你。”
“这算是在威胁朕吗?”他刮了刮我的鼻梁,宠溺地笑道。
“不是,可你的伤才刚好,这样抱着我看奏章不累吗?我怕会碰到你胸前的伤口。”说着,我又小心地挪了挪身体,害怕太靠近而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