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若觉得对不起我，今天来说这么多话，又是为了什么？”
“朕今天来只是想说，你走吧！”要说出口的话，还是要说。不管他欠了月华多少，都不能让羽儿来还的。
“不！这是什么意思？”月华重重地摇头，不能接受。
“月华，以前的承诺，朕本来打算实现。可是你让朕太失望了，是你让朕负了羽儿太多，朕不能再伤害她，朕也清楚地知道，朕只爱她，所以，皇后之位朕只能给她而不能给你。可是朕当时想过，还是会让你为妃，给你荣华富贵。可是你太贪婪，你想要朕的心，只是朕的心只有一颗，已给了羽儿，哪里还能给你？从来都是心不由己，朕不爱你就是不爱你。而你却为了这个而想要去害羽儿，那次在清和宫里，你有意要绊倒她，朕已经很生气，若不是念你滑胎受伤，朕不会那么轻易算了。可是那天后花园的事，你自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走吧，朕不想有一天忍不住杀了你。”看向月华，他咬牙说出最后一句。
走到今天，哪怕恩情不再，可是他不想亲手伤害她。
“杀我？你最后还是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跌坐在地，月华惨淡一笑。
“月华，就当是朕负了你，可是你和朕都没有退路。也许是朕对羽儿的爱逼你走到这一步的，可也是你对羽儿的恨逼朕走到这一步的。”若让他在羽儿和月华中选择，他只能选择羽儿。
“哈哈，居婉说得没错，当日皇上回宫替月华查滑胎的原因，却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为什么呢？是皇上查了出来，明知道是她却要偏帮于她，所以你才急急地定崔妃的罪，是不是？你只是想********。”怒发冲冠地冲向跟前的男人，忽然，她很恨他。
曾经，她所有的目光都围着他转，可是他却看不见，他甚至没有细心地看过她一眼。他不知道，她当初对他的感情不是因为他是皇子，而是因为她喜欢他啊！
“你错了，朕查不出真相，可是龚剑说，你滑胎的原因可能是你本身怀不稳，与他人无关。只是你一直坚持是别人在害你，你自己狠毒却也那样去想别人。朕能肯定，就算你滑胎的事是人为，也断然不会是羽儿。”
“你就这么肯定？”
“朕很肯定。”羽儿的心，他怎会不懂？那个女人的眼眸是那么容易读懂，他早便从她的眼中读出爱慕之情。只是当初在西郊城门外，他被失望占据了心田，被怒火和被背叛的害怕遮住了心眼，才会误中月华的诡计。
“哈哈，你就这么相信她？还是你根本就是偏心于她？”月华讽刺地大笑了起来。
“朕没有。朕能肯定不是她，她再怎么恨你，都不会害朕的孩子。”他知道的，就算当初曾经她那么恨他，可是羽儿还是为他挡下那毒针。
那时候情况很紧迫，她没有深思的机会，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却一心要救他。她对他的爱，怎么会比他少呢？
“这只是皇上的猜测，皇上不能否定那个人可能就是司空羽儿。”月华一口咬定。
她相信，肯定是这样的，她明明那么小心地护着孩子，不可能会怀不稳？
她相信，害她孩子的人不是司空羽儿就是居婉。
“够了，朕不想跟你争执这些没有结果的事。你随便想一个借口，明天去跟朕说，朕再准你离宫。要不然明天午时过后，朕会自己想一个借口，送你出宫。”从椅子上站起，他已无心再说下去。
他知道，月华永远都回不到过去。是他错了，他不知道，原来她要的是他永远不能给的。
“不，你不能这样做。”月华拉住了他的手，跪于地上，苦苦地哀求着，“皇上，你让月华留下来好吗？我不能出宫，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只有你。”
“你放心，出宫后，朕会给你安排新的生活，你会安乐无忧。你想要过怎样的生活，朕尽力满足你。等你找到真心爱你的男人后，你可以跟他成亲，朕会祝福你。”
“月华不想再嫁给谁，自十年前月华与皇上认识后，月华只想嫁给皇上一人，为什么你不能容下月华呢？”
“不是朕不能容下你，是你不能容下任何人。若不是你容不下羽儿，朕不会走到今天这步。”用力地闭上眼，他知道再多的不忍也要将月华送走。
他可以负了天下人，却不能负了羽儿，所以他只能负了月华。
他知道，在不爱月华的情况下，对月华再多的怜惜都是害了她。若当年他不是怜惜于她对自己的感情，也不会轻易许下那样的承诺，便不会让月华走到这一天。若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只是一个小宫婢，她便不会妄想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皇后，而被权力、贪婪害得埋没了良心。
“不！皇上……”月华痛苦地尖叫，却留不住他要走的脚步。
痛苦倒地的月华缓缓地站起，那双恶毒的眼用力地瞪着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