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了忆柳,福康又将项翎送回了房,便步履匆匆,赶着向督公汇报去了。
汇报多么小的事都没关系,他必须得把“项姑娘的朋友,忆柳公·子”这句话给带出来。
璧润是在黄昏之时来到项翎的住处的。
彼时,忆柳正在给项翎梳理头发。
白日里,福康前脚刚走,后脚,忆柳就又来到了项翎的住处。督公的院子自然是有人护卫的,可谁都见得他与项翎一起来过,竟没人敢拦他,就这么任他走了进去。
是以,忆柳得以来到项翎的房中,跪在地上,对着项翎泪水涟涟地千恩万谢,感谢项翎带他脱离苦海,发誓愿结草衔环以报,哭得谁人看到都要心疼。……
是以,忆柳得以来到项翎的房中,跪在地上,对着项翎泪水涟涟地千恩万谢,感谢项翎带他脱离苦海,发誓愿结草衔环以报,哭得谁人看到都要心疼。
项翎心道这个人的品格也太过端正了,怎么会一点小忙就感激成这个样子,扶他起来安慰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让他把泪水收了回去。
后头,忆柳说什么都要侍候项翎以报答恩情。出身于十分重视人权的高阶文明,项翎当然不接受“侍候”这个词,却拗不过忆柳的执着。不得已,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不容易把“侍候”的概念给拗成了“陪伴”和“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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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刃真心实意地赞叹:“他有一双艺术家的手,说不定会很擅长雕——”
话未说完,璧润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便扯下了她的发簪。
他的眸子如蛇一般阴冷,他的脸比暴雨中的乌云还要阴沉。
水一般的头发随着发簪的离开而散落,落在项翎困惑的脸颊边上。
忆柳蓦然跪在地上,不住叩首,告饶:“奴才失礼,请大人宽恕!今日失礼皆乃忆柳一人所为,与项姑娘无任何干系!”
话音落地,璧润的脸色更加阴沉,伸手便捏住了项翎的肩膀。
看得出来,目标1139真的非常生气。以他过往的行为模式来看,他必定会杀人以泄愤。
可是,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呢?
目标1139真的是非常难搞的个体。
项翎这样想着,错开一步,挡在忆柳的面前:“他胡说的。”她看着目标1139,眉眼弯弯,丝毫没有即将赴死的恐惧:“对不起啦,又让你生气了。是我让你不高兴,你找我就好了。”
因为种种原因,项翎真的很珍惜自己的原生肉|体。她没有考虑过主动选择机械生命,甚至没有做过任何肉|体改造。
但她至少是可以成为机械生命的。她的意识备份就被储存在星际光网上,每月更新一次,分布式储存,具有各种容灾机制。一旦死亡,或早或晚,她的保险公司发现这件事,将她的意识备份恢复,令她以机械生命的方式重生。
她一直相信死亡就是死亡,靠意识备份成为机械生命只是创造了另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个体,不能改变自己的死亡。但只有至亲会纠结于“与一个人一模一样的个体究竟是不是那个人”的哲学问题,而她已没有这样的至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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